午后的训练场,被一种近乎残酷的、赤裸裸的阳光炙烤着。
尘土在光柱中懒洋洋地浮动,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蒸发后的咸涩气味,以及一种肌肉过度使用后散发出的、淡淡的疲惫气息。
苏万像一摊彻底融化的软泥,瘫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。
浑身上下,从酸胀欲裂的肌肉纤维到仿佛被拆开重装过的骨骼关节,无一处不在发出尖锐的抗议,叫嚣着濒临极限的痛苦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和腹部的肌肉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感。
黑瞎子蹲在他旁边,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苏万看了就心里发毛的、标志性的笑嘻嘻表情,伸出一根手指,不轻不重地戳着苏万痉挛般颤抖的肩胛肌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小子,”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,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合格的作品,“你这身体素质,啧啧,可比你师娘当年差远了。她那时候,可比你狠多了。”
“师、师父...........”
苏万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若千斤的眼皮,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您这训练方式...........是不是...........太、太狠了点?这是往死里练啊...........”
他感觉自己的肺像个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。
黑瞎子闻言,纤细的眉梢挑动了一下,语气带着点“你太天真”的意味:
“狠?这才哪儿到哪儿啊,开胃小菜都算不上。”
他收回戳弄的手指,抱臂看着瘫成烂泥的徒弟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怀念。
“当年你师娘跟我学身手的时候,那训练强度,说出来能吓死你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家常便饭,脱臼、骨裂也不是没有过。可她呢?”
他朝训练场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从始至终,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,更别说像你这样哼哼唧唧了。那才叫真正的硬骨头。”
苏万顺着他的目光,极其艰难地、转动仿佛生了锈的脖颈,望向不远处那片相对阴凉的区域。
赵瑾卿正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石凳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午后的阳光经过廊檐的切割,变得温和了许多,如同金色的纱幔,轻柔地披洒在她身上。
她面前的小几上,摆放着一把锈迹斑斑、断裂成数截的古剑,剑身布满岁月的创伤。
而她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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