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村的午后,总有一种被时光浸泡过的慵懒。
阳光不再是正午时的炽烈,变得温和而醇厚,像陈年的黄酒,透过老式木窗上不甚平整的玻璃,在屋内粗糙的水泥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,在光柱中翩跹起舞,无声无息。
寂静,是这里的主旋律。
直到隔壁院子里,隐隐约约传来吴邪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绝望和抓狂的哀嚎声,穿透不算厚的土墙,模糊地递进耳膜。
赵瑾卿蜷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里,像一只找到了舒适窝点的、慵懒而戒备的猫。
她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软缎旗袍,没有繁复的纹样,只在领口和袖口缀着简单的同色暗纹,越发衬得她脖颈修长,肌肤胜雪。
一本厚重的、封面已然磨损的《古代玉器考略》摊开在她膝上,指尖轻轻压着书页边缘。
她整个人沐浴在从西窗斜射进来的阳光里,周身却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,与这温暖的光影格格不入,又奇异地融合。
那哀嚎声入耳,她翻动书页的纤细手指只是微微一顿,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。
不必去看,她便知道,多半是黑瞎子和吴邪回来了。
吴二白的身体,是一日不如一日了,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吴家偌大的家业,如今血脉单薄,只剩下吴邪这一根独苗,承载着所有的期望与重担。
所以,上次黑瞎子代表他们,去与吴二白谈起的那场“资源互换”,那位精明的吴家二爷,没有理由,也无法拒绝。
如今,旧九门彻底成为历史,正是新九门格局诞生之时。
傻子都知道,以吴山居的赚钱能力,她和黑瞎子就是等到吴邪孙子辈,也赚不来那四千万。
与其漫漫无期的等待着那虚无缥缈的四千万债务的空头支票,还不如用这笔钱,换取未来九门中,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的支持与潜在盟友。
这是一笔吴二白算得清的账。吴家有钱时便还钱,有力时便出力,总之,这份因果算是结下了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从今往后,无论她与黑瞎子这被命运诅咒的、看似无尽的生命还要延续多少个一百年。
但至少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里,当他们闭上眼,回顾这漫长岁月时,人生的后半程,或许真的可以只剩下“享受”二字——
不必再为生存资源绞尽脑汁,不必再如浮萍般无依无靠。他们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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