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幽默，如同习惯了他身上那混合着硝烟、尘土与青椒炒饭味道的复杂气息。
她既不点头认可，也不出言反驳，只是将书卷轻轻合拢，放在膝上，一双清冽的眸子静静地、带着点纵容意味地凝视着他的背影，仿佛在说“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”。
黑瞎子透过墨镜，捕捉到了她这份沉默的注视。
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，又像是自顾自地找到了乐趣，从鼻腔里轻哼了两段那民间小调特有的、带着点暧昧起伏的旋律，像是在试音，又像是在回味。
接着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肩膀微微下沉，右臂舒展，那支保养得宜的琴弓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，沉稳而精准地搭上了银光闪闪的琴弦。
下一刻，琴音便在这潮湿的雨夜里低回地盘旋而起。
它并不高亢激越，反而有种压抑着的、内敛的温柔，音色醇厚而略带喑哑，丝丝缕缕，如同有了实质，主动缠绕上窗外无尽的雨丝，浸润着沉沉的夜色，也悄然地、不容抗拒地渗透进听者的心扉，撩动着内心深处最柔软或最寂寥的那根弦。
旋律流淌出来，果然带着《十八摸》那标志性的、民间俚曲的骨架。
可经由他手中的琴弓与指法的演绎，那原本该是直白甚至略显艳俗的调子，竟被奇异地抹去了所有轻浮与淫靡之感。
节奏放缓，音符转折处多了几分悠远与苍凉，甚至隐隐透出一种............仿佛对逝去时光的、无言的追忆与调侃。
它不再是勾栏瓦舍里的助兴之曲，倒像是一个历尽千帆的浪子，在某个孤灯夜雨时，带着七分豁达、三分自嘲，回味着前半生那些模糊了的红颜与荒唐。
黑瞎子拉琴的姿态，与他平时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、能省力气绝不浪费半分的精神模样截然不同。
他微微侧着头，身体随着旋律有着极其轻微而自然的晃动，每一个运弓，每一次揉弦，都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墨镜依旧牢牢地遮挡着他的眼睛，让人无从窥探他此刻的情绪，却反而让他紧抿时显得格外坚毅、放松时又带着点落寞的唇线，以及那流畅而硬朗的下颌线条，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无比清晰、认真，甚至透出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后，罕见的真实。
赵瑾卿看着他沉浸在音乐中的侧影，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、带着几分孤寂意味的轮廓，思绪不由得飘远，忽然想起了很多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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