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瑾卿静立原地,宛如一株悄然绽放在幽谷深处的寒兰,遗世独立,清艳逼人。
她脸上那层惯常的、用以示人的清冷面孔,在确认黑瞎子与黎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矿洞黑暗中的瞬间,便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散,渐渐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雪消融后裸露出的岩石般的冷硬,与一种洞悉一切、看穿万象的了然。
那双寒星般的眸子,此刻锐利得惊人,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窥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投入万古死水潭的石子,清越、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瞬间了结了吴邪那喋喋不休、机械重复的“探索,开发,利用,保护”的复读声,在山洞中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石柱旁,王盟依旧眼神空洞,嘴唇微张,保持着被“卡带”的僵硬状态,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外界声音的干扰,沉浸在自己的“角色”里。
但吴邪,那原本呆滞无神、仿佛聚焦于无尽虚空的眸子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。
随即,一种深藏的、被强行压抑的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的光彩,如同被耐心擦去厚重尘埃的古老宝石,缓缓地、却又坚定不移地重新点亮了他的眼底。
那里面,有算计,有沉重,有决绝,唯独没有迷茫。
他轻轻动了动被粗糙绳索束缚住的手腕,牵动了肩膀的肌肉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里,有无奈,有自嘲,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——
终于,不必再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,继续那蹩脚的表演。
“就知道瞒不住你们两口子啊.........”
吴邪开口,声音带着长时间重复一句话导致的微微沙哑,却恢复了往常的语调,只是更深沉了些。
“还是那小子更好玩啊。”
他指的是刚刚跟着黑瞎子进入矿洞、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黎簇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残忍的“玩味”。
赵瑾卿知道他指的是黎簇,想到那少年方才在石门前扭捏羞愤、摆出各种诡异姿势时那接近应激的状态,以及此刻可能正在矿洞中面临未知危险而不自知的茫然,她清冷的目光落在吴邪脸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警示:
“当心点,别玩死了。”
她并非圣母心肠,在这条路上,生死本是常事,但黎簇终究是无辜被卷入最深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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