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潼京地下剧院的死寂,仿佛有形的胶质,粘稠得令人窒息,压在耳膜上,发出唯有灵魂才能感知的低频嗡鸣。
篝火的光芒在不安地摇曳,努力驱赶着无孔不入、侵入骨髓的阴寒,却无法照亮那些白色瞳孔深处蕴藏的万古诡异,反而为它们镀上了一层跳跃的、近乎嘲讽的暖色光边。
黎簇蜷缩在火堆旁,后背的灼痛感与环境的冰冷形成尖锐对比,让他如坐针毡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背部的神经,那感觉不像伤口,更像是一个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赵瑾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,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雕,静谧地立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。
唯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双映着跳跃火焰、锐利如寒星的眼眸,证明着她的鲜活与高度凝聚的警惕。
她的注意力大部分仍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牢牢系于黑瞎子消失的深邃方向。
但眼角的余光,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始终笼罩着黎簇和周围环境中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,空气的流动,尘埃的飘落,皆在她的感知之内。
时间在这片死亡剧场中仿佛被拉长,在沉默中缓慢爬行,每一秒都像是度过一个世纪。
突然,赵瑾卿那如玉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并非来自黑瞎子探查的前方,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,那片更深邃、连手电光柱都似乎会被吞噬的黑暗。
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无数干燥的砂纸在同时摩擦岩石的“窸窣”声,若有若无地传来,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执拗。
黎簇的听觉在极度紧张下也被放大,他也听到了那声音,猛地抬起头,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,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发紧,干涩,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赵瑾卿抬手,纤长食指竖于唇前,对他做了一个绝对安静、不容置疑的手势。
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捕猎前的母豹,无比专注,身体缓缓起身,脚下如同踩着棉花,轻若鸿毛,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黎簇与那诡异声响来源之间,手中那根特制的探杖已悄无声息地横在身前,杖头镶嵌的晶体在火光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。
那“窸窣”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不再掩饰。
并且,还开始夹杂着一种...........湿漉漉的、令人不适的拖拽感,仿佛有什么沉重而粘腻的东西正被强行在地面上摩擦着前进。
黎簇的心跳如失控的鼓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