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死寂的白色。
沙粒细腻得如同骨粉,在不知从何而来的、恒定而微弱的光线下,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毫无生命温度的冷光。
赵瑾卿单手撑在膝盖上,弯着腰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地喘息,胸腔如同被挤压过度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和潮湿的水汽。
冰冷的、带着浓重地下河腥味的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发梢、脸颊不断滴落,在她脚下干燥的白色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在心里狠狠地、无声地咒骂了一句。
回去之后,无论如何,必须把游泳学会!
刚才在地下暗河里那番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,几次三番被浑浊冰冷的水流淹没口鼻的窒息感,让她这个习惯了脚踏实地的人,头一次对“水”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厌恶与后怕。
差点,就真的交代在那条该死的河里了!
她抬起头,看向身旁的黑瞎子。这家伙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易容,经过一番水下折腾,脸上那张“大爷”的面具居然还牢牢地贴着,只是边缘处稍微有些浮肿,看起来更显沧桑落魄。
身上的衣服更是完全湿透,紧贴着精壮的身躯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,显得狼狈不堪,偏偏他那副墨镜还稳稳地架在鼻梁上,遮住了大半神情,只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嘴角。
黑瞎子见她咳得厉害,蹲下身,把手上的沙子擦干后,力道适中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,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低沉:
“好点了吗?”
赵瑾卿勉强止住咳嗽,点了点头,感觉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她直起身,动作利落地脱下那件湿透沉重的外套,随手扔在一边,又从随身的防水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军绿色外套换上。
冰冷的湿衣被剥离,虽然沙漠的空气依旧带着地底的阴寒,但总算好受了一些。
“快走吧,幸好这包质量过硬,不然不是饿死就是冻死。”
她整理着衣领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“本来就不是跟着他们从一个海子口下来的,这鬼地方岔路又多,水流也乱,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被冲到哪里去了。”
黑瞎子扶着她站稳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望远镜,拧开调节焦距,朝着这片白色沙漠的深处望去。
仅仅几秒钟后,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就松弛了下来,甚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、带着玩味意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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