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棵曾经在风雨中飘摇的幼苗,已被他们用近乎残酷的方式,强行催生出了足以在悬崖峭壁上扎根的韧性与力量。
或许还不够参天,但至少,他已经具备了在狂风中不至于轻易折断的资本。
最后一顿青椒肉丝炒饭,吃得异常安静。
只有勺子刮过饭盒底部的细微声响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卷沙砾的声音。
没有人说话,离别在即,所有的叮嘱、告诫、乃至那些惯常的调侃,似乎都显得多余。
该教的,已经倾囊相授;该学的,也已刻入骨髓。
饭后,吴邪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囊——
一个比来时沉重许多、也专业许多的背包。
他站起身,看向黑瞎子和赵瑾卿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极其简短、却重若千斤的词:
“走了。”
黑瞎子依旧是那副痞笑的模样,随意地挥了挥手,墨镜遮挡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:
“走吧走吧,记得把账结清就行,利滚利,黑爷我可是记得很清楚。”
赵瑾卿则只是微微颔首,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算是告别。
吴邪不再犹豫,转身,背起行囊,迈开步伐,一步步走出了这座承载了他无数痛苦、汗水、乃至血泪,却也赋予了他新生力量的废弃工厂。
他的背影在渐亮的晨光中,显得瘦削,却挺直如松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戈壁滩的尽头,如同水滴汇入大海。
送走吴邪,工厂内的气氛并未变得轻松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开始利落地收拾起他们自己的装备。
“行了,戏台子拆了,观众也散了,咱们也该挪窝了。”他一边将各种工具、物资分门别类地打包,一边对赵瑾卿说道。
为了彻底抹去痕迹,不让可能循踪而来的汪家鹰犬发现任何线索,他们开始了细致的清理工作。
篝火的余烬被彻底熄灭、掩埋;所有生活过的痕迹,包括脚印、丢弃的杂物、甚至是指纹,都被小心地处理掉;那些训练用的器械,能带走的带走,不能带走的则就地拆解、深埋进那些流沙之中。
最后,黑瞎子甚至检查了每一处他们可能停留过的角落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具有指向性的个人物品。
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酷。
最终,这座工厂内部再次恢复了他们初来时的破败与“自然”,仿佛那数月的喧嚣与锤炼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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