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达木盆地的烈日,仿佛连时光都能烤化。
自那次信号断续的卫星电话结束后,废弃工厂周围除了永无止息的风声与沙浪,再未响起过任何属于外界的动静。
吴邪没有来。
这起初并未引起赵瑾卿过多的关注。沙海计划庞大而诡谲,牵扯极深,吴邪需要周旋布局之处繁多,延迟几日也在情理之中。
她更多的精力,放在协助黑瞎子,以及自身适应这片死亡之海的工作上。
日子在日升月落、沙起沙平中枯燥流逝。
解雨臣的特训已近尾声,他本就天赋异禀,心性坚韧,在经历了最初的非人折磨后,如今已能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野鸡脖子游走的轨迹,能在极度缺水的状态下找到隐藏的水源,能在昼夜巨大的温差里保持核心体温,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淬炼过的、内敛的锐光所取代。
然而,直到解雨臣准备离开这片磨砺了他血肉与意志的沙漠,吴邪的身影,依旧未曾出现在那片灼热的地平线上。
这不寻常。
赵瑾卿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解雨臣整理他那为数不多的、沾满沙尘的行装。热风卷着沙粒,扑打在她米白色的长裙上,留下细密的痕迹。
她微微蹙眉,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却无法忽视的疑虑。
吴邪对张起灵的执着,对兄弟情义的看重,她亲眼见过。
如此重要的节点,他竟会缺席?
解雨臣拉上行囊拉链,直起身,看向赵瑾卿和一旁叼着根草茎、倚在锈蚀铁架上的黑瞎子。
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圆滑与笑意,只剩下经历极致锤炼后的平静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沉淀下来的沉重。
“花爷,”赵瑾卿走上前,将一直由她保管的卫星电话递还给他,声音清越,穿透风声,“再会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蕴含着复杂的意味。解雨臣明白,今日一别,各自踏入吴邪布下的迷局,再相见,不知是何年何月,更不知是何种光景。
他接过电话,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,从贴身的口袋里,取出了一张薄薄的、边缘有些磨损的银行卡。
他没有立刻递给赵瑾卿,而是捏在指间,目光投向远方那扭曲蒸腾的热浪,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、与他年纪和身份不甚相符的飘忽:
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.........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品味这种陌生而令人不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