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大开大合风格迥异的、近乎小心翼翼的轻柔,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,生怕力道重了半分,会惊扰了她,或是弄疼了哪里。
赵瑾卿静静地站着,没有动,任由他施为。
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唇线,看着他墨镜框架在鼻梁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。
一股暖流,悄然划过心田,驱散了地底的阴寒与方才搏杀的戾气。
她唇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,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在手电光与硫磺雾气的交织映衬下,显得格外清亮,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。
她抬起未受伤的左手,随意而优雅地理了理耳际有些散乱的发丝,动作间依旧带着那份历经百年风霜也未曾磨灭的、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风仪。
“无妨,”她的声音清越,在这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不过是些污秽之物,沾了便沾了。”
黑瞎子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专注在她肩头那最后一小块污迹上,直到用手中雪白的手巾将其彻底揩拭干净,不留一丝痕迹,他才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仪式般,缓缓收回手,将脏了的手巾随意扔了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熟稔,淡淡道:
“你最爱干净了。”
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从小被娇养,即便后来坠入风尘、辗转江湖,那份源于骨子里的、对整洁与秩序的执着,也从未真正丢弃。
即便在八大胡同那种泥沼里挣扎求生时,她也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她与过往那个无忧无虑的赵家大小姐之间,仅存的、微弱的联系。
赵瑾卿闻言,脸上的笑意明显了些许,如同春风吹过冰湖,漾开浅浅的涟漪。
心头那丝因他细心举动而泛起的甜蜜,似乎也更浓了些。
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,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与灼热传来的方向,理性重新占据主导。
“有硫磺味,证明就有地热活动,也可能连接着更大的裂隙或通风口。”
她冷静地分析道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。
“找到气流最强的位置,设法挖个盗洞,我们或许就能出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。
“你还有力气吗?”
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精神对抗,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
黑瞎子闻言,脸上那惯常的、带着点痞气和不羁的笑容立刻又挂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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