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内,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仿佛被这灼热而凝滞的空气所模糊。
硫磺的气息无处不在,辛辣中带着一丝地底深处的暖意,与方才尸蟞带来的阴冷腐臭形成了鲜明对比,却也并不让人感到舒适,反而像是置身于某种沉睡巨兽温热的吐息之中。
身后,那被微型震撼弹暂时阻隔的、属于尸蟞群的窸窣声响,并未完全消失,只是变得沉闷而遥远,如同隔着一层厚玻璃听到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躁动。
它像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于头顶,冰冷地提醒着他们,危机只是被暂时击退,并未解除。
退路,已然断绝。
然而,在这前路幽深未卜、后有致命毒虫的逼仄绝境里,一种奇异的、劫后余生的安宁感,却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幽兰,无声地在两人之间弥漫、流淌。
这安宁并非源于安全,而是源于彼此的存在——
在经历了幻境中心神的巨大消耗与现实中生死一线的搏杀后,确认对方还真实地、鲜活地站在自己身边,这份确证本身,便成了此刻最坚实的依靠。
强光手电的光柱,在这弥漫着淡淡白色硫磺雾气的狭窄通道内,艰难地切割出一片有限的光明。
光线仿佛被那微小的悬浮颗粒所阻滞,形成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、如同舞台追光般的光束。
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、旋转,被映照得如同散落的金粉,给这压抑沉闷的地下世界,平添了几分不真实的、幻梦般的质感。
黑瞎子率先打破了这激战后的沉寂。
他利落地将那把救急用的手枪收回枪套,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滞涩,仿佛刚才那果决的一枪只是信手拈来。
他侧过头,墨镜镜片在光线映照下反射出冷硬的光,但目光的落点,却精准地停留在赵瑾卿略显凌乱的鬓发,以及那件价值不菲、此刻却沾染了少许尸蟞腥臭体液的T恤上。
“没伤着吧?”
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沙哑了许多,带着剧烈运动后未能平复的喘息,以及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、绷紧的关切。
那关切被他刻意隐藏在惯常的语调之下,如同顽石下悄然探头的嫩芽,不易察觉,却真实存在。
他不等她回答,便已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、折叠整齐的棉质手巾。
他上前半步,动作自然地抬起手,用那方手巾,极其细致地、一点一点地,拂去她肩头衣物上那点刺眼的污渍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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