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汉语,也不是他之前说过的、带着草原气息的蒙语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、带着某种原始宗教仪式般神秘与悲怆感的调子,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部族,某段湮没的历史。
他的嗓音算不得多么优美动听,甚至因之前的用力呼喊和长久未饮水而带着一丝干涩的磨损与沙哑。
但那每一个从他唇齿间艰难挤出的音节,都仿佛有着千钧重量,沉甸甸地敲击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,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魔力,奇异地与赵瑾卿那清越的、如同玉磬轻轻敲击石面般的“嗒嗒”节拍,交织、缠绕、最终融合在一起。
他唱的调子很慢,很长,起伏并不剧烈,没有高亢的嘶吼,也没有婉转的旋律。
却像一条在广袤荒原上沉默流淌了千万年的古老河流,裹挟着漫天的风沙、孤独的牧歌、跳跃的篝火、无尽迁徙的足迹与漫长岁月中固执的守望,在这险峻逼仄的崖壁洞口,缓缓地、铺天盖地般铺陈开来。
那歌声里,有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浩瀚与寂寥,有“古道西风瘦马,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的苍凉与漂泊,更有一种..........
仿佛已经穿透了生死界限、看淡了世事无常与人间离合的,深沉的平静与包容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与当前紧张、艰苦的开凿氛围格格不入的古老吟唱,让同样挥汗如雨、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的吴邪也愣住了。
他拄着合金铲,呆呆地转过头,看着墨镜滑到鼻梁、满脸汗水与灰尘却神情专注吟唱的黑瞎子,又看看洞口那个依旧闭目仿佛沉睡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赵瑾卿,完全搞不懂这唱的是哪一出,脑子里充满了问号。
而赵瑾卿,在那苍凉、古老如同咒语般的歌声响起的瞬间,她那一直规律敲击着石面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刹那。
她没有睁开眼。
但那双清冽眸子上覆盖着的、如同小扇子般浓密的长睫,却如同被微风惊扰的蝶翼,细微地、难以控制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听得懂吗?
未必完全懂。
这陌生的调子,这晦涩的语言,比她之前零星学过的蒙语还要古老、难以捉摸。
但她不需要完全听懂。
那歌声本身,就像是一只无形却温暖而粗糙的大手,带着熟悉的、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,精准地探入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轻轻抚平了她因那段不期而至的回忆而泛起的、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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