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,如同一位羞涩的访客,悄然透过厚重窗帘未曾完全合拢的缝隙,斜斜地洒入房间。
在这尚且昏暗的空间里,划开一道清晰而笔直的光路,无数微小的尘埃在这道光柱中翩跹浮动,宛如时光具象化的舞蹈。
地面上,是散乱丢弃的衣物,男人的与女人的交织在一起,带着某种事后的、慵懒而又亲昵的狼藉。
更引人注目的,是那些被撕开的小小方形包装袋,一个,两个,三个........
零落在地毯上,甚至还有一些被随意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,具体的数目,在昨夜那片意乱情迷的浪潮中,早已无从记起,也无人有心去细数。
赵瑾卿是在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软感中醒来的。
意识尚未完全回笼,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某种过度承欢后的疲惫与不适。
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酸胀的腰肢,却发现自己被一条温暖而坚实的手臂紧紧地箍着,动弹不得。
耳畔紧贴着的,是他沉稳有力的胸膛,里面传来清晰而规律的心跳声,咚咚作响,如同最原始的鼓点,敲击在她的耳膜上,也敲击在她微微悸动的心尖上。
她眨了眨眼,迷蒙的视线逐渐聚焦,落在天花板上那盏设计简约、此刻已归于平静的吊灯上。
昨夜的一切,如同被骤然打开的闸门,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脑海——
炽热的呼吸,交缠的肢体,他带着薄汗的胸膛,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,以及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的、带着滚烫温度的低语.........
那些破碎而羞人的画面,此刻无比清晰地回放着,让她刚刚恢复清明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秾丽的绯红,连耳根都烫得惊人。
她微微偏过头,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男人熟睡的侧脸。
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墨镜被取下,此刻毫无遮挡地露出他完整的五官。
他的长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俊美,却是线条分明,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磨砺后的硬朗与不羁。
此刻睡着时,眉宇间那惯常的、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神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、近乎纯粹的安宁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嬉笑怒骂,视规则如无物,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羁绊住他,却在漫长到近乎残忍的时光里,以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方式,笨拙而又固执地、隔着千山万水地守护着她,等待着她。
赵瑾卿看着看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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