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杭州城,已是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编织着现代都市的迷梦,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在外,难以侵扰这间公寓内沉淀了太多时光的静谧。
屋内,只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,光线如同陈年的蜂蜜,浓稠而温柔地流淌下来,静静地铺满了餐厅那一方原木长桌。
桌上杯盘已净,只余下些许烟火人间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。
赵瑾卿起身,习惯性地伸手欲收拾那最后几只沾染了油渍的碗筷,她的指尖莹白,与细瓷的温润相得益彰。
一只手更快地拦在了她面前。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,高大的身影在暖色光线下投下安稳的阴影,他动作自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轻轻拿走了她手中的碗。
“你别动,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缓些,带着一种饭后闲谈般的松弛,“这些交给我就行。”
说着,他已转身走向水池,将那最后一只碗放入其中,拧开了水龙头。
淅沥的水声响起,他挽起袖子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熟练地清洗起来。
侧影在灯光下,那常挂在脸上的、意味不明的笑容暂时敛去了,只剩下一种专注的平静。
赵瑾卿便不再坚持,依言坐下。
方才餐桌上,黑瞎子一边与她享用美食,一边将他所知的、她缺席的那六十四年光阴,缓缓铺陈在她面前。
老九门这些年的荣衰与挣扎,他与那位北哑张起灵并称“南瞎北哑”时经历的风波,那个如影随形、名为“它”的巨大阴影,九门现今盘根错节的局势,以及吴二白那份沉甸甸的委托........
信息庞杂如乱麻,却在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水流声仿佛成了此刻思绪的背景音。
待他洗完,用干净的布巾细致地擦干双手,她才开口,声音清泠,如同玉石相击:
“这么说,你就是因为陈皮阿四,才和九门中人扯上关系的?”
她问得随意,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
黑瞎子转过身,倚着流理台,嘴角又习惯性地扬起了那抹弧度,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:
“这也不是陈皮阿四的意思,主要财神爷都上门了,我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微闪。
“对于九门的人而言,只要不影响他们的计划,我这个跑腿干活的,收一份钱还是两份钱,根本不重要。”
赵瑾卿闻言,唇角微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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