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,如同浓稠的墨汁,彻底浸透了这巨大的蛇蜕内部。
外界的光线被乳白色的蛇蜕过滤后,只剩下一种朦胧而诡异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众人休憩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潮湿泥土、陈旧蛇蜕腥气以及篝火余烬的复杂味道,寂静中,只有此起彼伏、或轻或重的鼾声。
以及远处吴邪与吴三省压低嗓音、断断续续的交谈声,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,更反衬出这夜的深沉与不安。
劳累、惊吓、伤痛,如同沉重的枷锁,将大多数人拖入了昏沉的梦乡。
然而,在这片看似平静的休憩地里,却有两人,注定与睡眠无缘。
赵瑾卿背靠着冰冷的、带着奇异弹性的蛇蜕内壁,身下垫着自己的背包。
她闭上眼,试图强迫自己入睡,积蓄体力,可眼皮却沉重得如同坠了铅,思绪更是纷乱如麻,毫无睡意。
面前那盏为了节省能源而调到最暗档位的营地灯,散发着昏黄如豆的光芒,在她清艳却带着疲惫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。
按说,这一天历经生死搏杀、心力交瘁,她应该沾枕即眠才对。
可偏偏,心里头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,砰砰直跳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一种隐秘的、不合时宜的欢欣交织在一起,在她心湖里掀起阵阵波澜,搅得她心烦意乱,根本无法安枕。
而这一切躁动的源头,皆来自于她身后不远处,那道如有实质、几乎要将她背影灼穿的目光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黑瞎子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没有躺下,就那么靠着,墨镜虽然没有摘,但那道目光,却穿透了昏暗的光线,精准地、固执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敢置信,有深沉的愧疚与探询,或许,还有他那惯有的、隐藏在玩世不恭下的,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不仅如此,她还能听见,那家伙似乎心情极好,时而用极低的声音,哼着不成调的、带着异域风情的古怪旋律,那旋律苍凉而悠远,仿佛承载着无数她未曾参与的过往。
时而又吹起几声清脆悦耳、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口哨——
那是她年轻时,在某个春日午后,无意间哼起过的、早已被她自己遗忘的江南小调。
他记得.......他竟然都记得.........
这种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惦记着、观察着的感觉,让她心头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那股被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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