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墓室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唯有打火机那簇昏黄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,将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映衬得格外清晰。
黑瞎子看着赵瑾卿近在咫尺的脸庞,那熟悉的眉眼,那因怒气而微抿的唇瓣,那眼底深处翻涌的、他以为早已被漫长岁月掩埋的倔强与灵动的光........
一切的一切,都与他记忆最深处的影像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超越理解范畴的重逢,像一场过于汹涌的潮汐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堤坝。
狂喜、困惑、难以置信、以及那深埋心底、从未消散的愧疚与思念,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,混杂成一片混乱而浓烈的色彩,堵塞了他的喉咙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平日里那些插科打诨、应对自如的词汇,此刻竟一个也抓不住,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突然,也太不可思议。
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,恶作剧般地将两条早已分岔、流向不同时空的河流,硬生生重新扭合在了一起。
他需要做点什么,来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、转瞬即逝的幻梦。
也需要做点什么,来平复自己那几乎要跃出胸腔的心脏,和赵瑾卿眼中那灼灼燃烧、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。
于是,他的动作先于言语。
他默默地从自己那件仿佛能容纳百物的破旧夹克内袋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极为仔细的长条状物事。
他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件死物,而是某种易碎的、凝聚了无数光阴与情感的圣物。
他缓缓揭开油布,里面露出的,是一根通体乌黑、色泽沉静、却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流动着暗哑光泽的黑檀木簪。
簪身线条流畅简洁,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刻,只在簪头处,依着木料本身的纹理,浅浅地勾勒出几道云水般的弧度,古朴而大气。
这根簪子..........在不知道多少个孤寂的日夜里,在多少个月光清冷、或是风雨交加的晚上,他都会将其取出,置于掌心。
借着稀薄的星光或摇曳的烛火,反复摩挲,仿佛能从那冰凉的木质中,汲取到一丝早已消散在岁月长河中的温存。
他还记得,当年在异国的街头,偶然路过一家即将关门的老字号木料行,一眼就被这块木料吸引。
不是因为其价值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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