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日复一日、几乎能将人逼疯的寂静等待里,赵瑾卿除了必要的、购置维系生存的最低限度生活用品外,几乎从不踏出那扇院门。
院子成了她自我放逐的囚笼,也是她舔舐伤口的唯一巢穴。
时间仿佛在这里凝滞,又仿佛在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冰冷的钝痛,磨蚀着残存的希望。
黑瞎子还是没有回来.........
这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暗礁,时不时便会浮上心头,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。
随即,她便觉得自己可笑至极。
她都不明白,自己究竟还在等待些什么?
等待一个早已宣判的结局?
等待他施舍般的归来,然后再次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,对她投以疏离的目光?
纵然........纵然黑瞎子此刻就站在门外,敲响那扇门,她又能和他说什么?
质问?
哭诉?
还是装作一切从未发生?
他们之间,那条由他亲手划下的鸿沟,已然深不见底。
有些话,一旦说出口,就如同泼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了。
有些伤口,一旦造成,即使用最细密的针脚缝合,也终究会留下狰狞的疤痕。
他们.......回不去了。
这个认知,像一块沉重的冰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。
就在这时,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毫无章法,又响又乱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粗暴的催促。
赵瑾卿蹙起眉头,连头都懒得回。
一听就知道是外行人,道上的人敲门自有其约定俗成的节奏和规律,或轻或重,或缓或急,都带着特定的含义。
哪有像现在这样,就如同擂鼓般、毫无规矩可言的?
可门外那人的手,似乎是铁打的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“咚咚咚”的噪音持续不断地撞击着她的耳膜,也撞击着她本就烦躁不堪的心绪。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她现在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,来个不知死活的撞上门,揍一顿出出气也好!
饶是怒气上涌,多年险境中养成的习惯,还是让她强压下立刻开门的冲动。
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,身子紧贴着冰凉的门板,小心翼翼地透过那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门缝,向外窥去——
然而,就在她的视线刚刚聚焦,试图看清门外情况的刹那!
一股极其细微、几乎无色无味的白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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