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房间里去。
初冬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,丝丝缕缕地侵入肌肤,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原的冰冷。
院子里,那棵老桂树早已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虬结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在寒风中发出细微而干涩的摩擦声,像极了无声的叹息。
她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熟悉的院落景象——
石凳、水井、墙角堆放的些许柴火……
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,却又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看不见的灰尘,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生机。
手腕上,被那柔软的棉布绳索捆绑留下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,带着隐约的灼热感,时刻提醒着她那场发生在漠北湖畔、堪称羞辱的拒绝,以及这趟如同押送货物般的、沉默的归途。
“这只是你的错觉……”
他那冰冷而疲惫的声音,又一次在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反复凿击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。
自取其辱........是啊,她真是将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四肢都被冻得麻木,刺骨的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,赵瑾卿才用尽全身力气,扶着门板,僵硬地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点灯,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、灰暗的天光,踉跄着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房间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甚至她临走前未来得及叠好的被子,都还维持着原样,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。
她走到那个旧木箱前,打开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她那些素净的、大多由黑瞎子旧衣改成的衣衫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件水青色的软绢面料,那是她唯一一次为自己挑的布料,却至今没有动手裁剪。
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。
换了身干净的、却同样毫无新意的棉布衣裙,她走到厨房。
灶台冰冷,水缸里的水也结了一层薄冰。
她费力地砸开冰面,舀了些水,胡乱洗了把脸,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,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的麻木。
她开始机械地打扫院子,擦拭家具,将房间里外整理得一尘不染,仿佛通过这种重复的、耗尽体力的劳动,就能填补内心那巨大的空洞,就能暂时遗忘那锥心的痛楚。
她甚至再次爬上了屋顶,检查那些瓦片,用他教的手法,将每一处可能漏风漏雨的地方都仔细加固。
动作熟练,眼神却空洞,仿佛在执行一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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