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黑瞎子那日的话当真起了作用,还是他后来有意无意、几乎成日地带着她不是东游西逛领略市井风情,便是埋头打理这小院的一方天地,可谓是将日程填得满满当当。
随着冬雪消融,春芽破土,夏蝉鸣尽,转眼又是秋风送爽。
日子便如同檐下那悄然滴落的雨水,在不经意间,一天天、一月月地流淌了过去。
自那场血腥复仇之后,赵瑾卿的每一天都被各种琐碎却又实实在在的事务填充得过分“充实”。
不是被黑瞎子拎着辨识些稀奇古怪的草药矿物,就是学习如何拆解保养那些五花八门的武器器械,再不然就是被他支使得团团转,修缮院墙、整理他那堆“收藏品”、甚至学着炮制一些简单的伤药。
她几乎没什么空闲功夫,去细细咀嚼和回味那仇恨消弭后可能带来的空洞与后遗症。
身体是疲惫的,精神却被这些新鲜而具体的事物占据着,逐渐将那血腥的记忆冲刷得淡了些。
这日午后,秋阳正好,赵瑾卿刚将晾晒的药材收拢归置,便听得黑瞎子在廊下扬声道:
“丫头,过来看看,这屋顶好像又有点漏雨。”
赵瑾卿闻声走过去,双手叉腰,仰头看着那一片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的瓦片,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,七分无奈的熟稔:
“你这屋顶怎么又坏了?前天才给你仔细检查过,重新铺排过的。它这是跟我有仇不成?”
黑瞎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理由找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点无赖:
“屋顶自己要坏的,年久失修,我能拿它怎么办?天地万物,自有其朽坏的规律嘛。”
他话锋一转,开始危言耸听。
“快修吧,我的好徒弟。再不动手,等入了冬,第一场雪下来,屋里头漏风又漏雨,冻坏了你这细皮嫩肉的,传扬出去,道上的人还以为我黑瞎子苛待童工,坏了我的名声。”
“你还不够亏待我吗?”
赵瑾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她早已习惯与他这般斗嘴。
“你自己算算,这些年我跟着你天南地北的跑,风餐露宿,你接什么活儿,我就在旁边打什么下手,脏活累活没少干。可挣来的钱呢?我一个镚子都没摸着不说,全进了你黑爷的兜里!还有!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也扬高了几分。
“只要轮到你下厨,十顿里有八顿是青椒肉丝炒饭!也算我求你了,咱们能不能来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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