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窄袖靛蓝布衣,将长发紧紧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随后,她拿起那对短剑,手指拂过冰凉的剑鞘,仔细地将其佩在腰侧隐蔽的扣带上,确保行动时既稳固又不显眼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房门。
院子里,黑瞎子竟然已经在了。他正俯身在井台边,就着刚从深井中打上来的、沁着寒气的清水洗脸。
冰冷的水珠泼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滚落,溅湿了胸前的一片衣襟,布料颜色因此深了一块。
听到身后房门开启的细微声响,他直起身,随手用袖子抹了把脸,冲洗系上遮眼的黑布。
随后,自然而然地转向赵瑾卿的方向,嘴角已然习惯性地弯起那抹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弧度:
“起得够早啊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,仿佛昨夜那个在烛光下流露脆弱、诉说往事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梦。
说着,黑瞎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几步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地上,目光四下里一扫,弯腰拾起一根昨天劈柴剩下、烧了一半的焦黑木柴,在手里掂了掂,随手比划了两下,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“剑,是凶器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,阳光初升,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“再好看,再名贵,镶金嵌玉,它的本质,也是用来取人性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,黑布后的“视线”似乎落在了赵瑾卿腰间的短剑上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但我教你,不是让你去当什么杀神,而是要你在不得不拔剑的时候,能靠它活下来。”
他示意赵瑾卿拔出短剑。
“握紧它们。”
他走近几步,声音沉稳。
“手腕要稳,力从地起,贯于腰,达于臂,最终落在剑尖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宽大的手掌完全覆上了她握着剑柄的、略显纤细的手,微调着她手指的位置和发力的角度。
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,指腹和虎口处有着长期握枪、持刀留下的厚茧,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的手背,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战栗。
那手掌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,稳稳地引导着她的动作。
赵瑾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稳定而强大的力道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毫无征兆的亲密接触让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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