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傻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带着冰碴,砸在赵瑾卿的心上,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尚未不及细细咀嚼这其中蕴含的、究竟是警告、是策略,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无奈。
黑瞎子已然利落地转身,动作迅捷而精准,“哐当”一声,将那扇厚重的院门重新闩死。
门外那摊刺目的暗红血迹,连同那未知的、散发着血腥与危险的讯息,被再次牢牢隔绝。
然而,那无形的压力,却仿佛透过门缝,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“我不管你现在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。”
黑瞎子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她的怔忡。
他的语气里,没有半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、插科打诨的混不吝劲儿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近乎冷酷的、不容置疑的冰冷,如同初见他时,隆冬时节街头吹来的寒风,瞬间冻结了空气中所有不安分的躁动。
“都给我按死在心里,嚼碎了,咽下去,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顿了顿,蒙着黑布的脸微微转向厨房的方向,语速快而清晰,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军令:
“厨房米缸面瓮里的存货,省着点吃,足够你混个四五天,饿不死。如果.......”
他加重了这两个字。
“如果到了第五天头上,我还没有回来——”
他的话语在这里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,仿佛那个“如果”背后所代表的可能性,连他自己都不愿过多触碰。
然后,他抬手指向了正房:
“我床底下,靠墙根的位置,有个暗格。撬开它,里面放着的钱,足够你换个身份,离开北平,找个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地方,重新开始生活。记住,走得越远越好,别再回头。”
说完这番近乎交代后事般的话语,他甚至没有再看赵瑾卿一眼,留下她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庭院中央,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、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信息。
他转身,快步回了正房,房门在他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命运的叩击。
院子里,只剩下赵瑾卿一个人。
晚风吹过,带着寒意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。
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正房门,又望了望闩死的院门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、无助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离开北平?
走到越远越好?
可她又能去哪里?
这天地茫茫,何处又是她的容身之所?
而黑瞎子说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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