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发白的嘴唇,用力将卡住的斧头拔出,不顾虎口传来的刺痛,再次调整呼吸,回忆、模仿着他刚才那看似轻松写意、实则蕴含了无数诀窍的一击。
一次,两次,三次.......
夕阳的余晖彻底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,院子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屋檐下那盏孤灯投下的、一圈昏黄而微弱的光晕。
寒气渐渐弥漫开来,呵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。
地上堆积的柴火,终于被她以并不美观、效率低下、却总算能够将木柴劈开的方式,处理完了大半。
她的手掌早已磨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,有些已经破裂,火辣辣地疼,手臂和腰背更是酸麻沉重得几乎不属于自己。
黑瞎子一直抱臂站在旁边,如同一个沉默的监工,既没有出言鼓励,也没有因为她笨拙的动作而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指责。
直到她终于力竭,不得不停下,拄着斧柄剧烈喘息,额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,狼狈不堪时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依旧平稳:
“明天开始,每天早起,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他没有说具体教什么,是继续劈柴,还是别的什么。
但赵瑾卿的心,却因为这句简单的话,猛地、剧烈地跳动起来,一股混杂着期待、紧张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热流,瞬间冲散了身体的疲惫与疼痛。
她知道,这或许就是她拼尽全力留下来所等待的。
这或许就是她通往那个与过去截然不同、充满了危险却也蕴含着力量的世界的,第一步。
第二天,天色还未亮透,东方仅仅泛起一丝鱼肚白,凛冽的寒气仿佛能冻僵人的骨髓。
赵瑾卿就被黑瞎子毫不留情地从尚存一丝温热的被窝里叫醒。
她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男装,瑟瑟发抖地站在院子中央,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黑瞎子让她摆开一个极其别扭且耗费力气的姿势——站桩。
“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脚尖微微内扣。”
“膝盖弯曲,不要超过脚尖。含胸,拔背,头顶仿佛有一根线向上提着,下颌微收.......”
“对,就这样保持住,虚灵顶劲,气沉丹田......”
他的讲解异常简洁,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,同时上手,用带着薄茧的手指,精准地按压、纠正她每一个不标准的部位——
肩膀过于紧绷,后背没有挺直,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对.......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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