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她要活下去。
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,如同念诵唯一的经文。
父母的仇还没有报!
那些闯入家中、掳走母亲、最终导致家破人亡的洋人和帮凶,还逍遥法外!
她如果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,或是累死、冻死、被折磨死,她怎么能甘心?
如何去九泉之下面对咳血而亡的父亲和受尽屈辱惨死的母亲?
耳边,仿佛又响起了母亲被那些粗鲁的洋人强行拖走时,那绝望到极致的嘶喊。
眼前,再次浮现父亲躺在病榻上,因悲愤交加而咳血不止、面容枯槁凄凉的景象。
而这些血海深仇,连同那些人犯下的滔天罪恶,似乎都随着荣宝斋那场蹊跷的大火,化为了灰烬,无人追究,无人记得。
一天天的脏活、累活,并没有消磨掉她骨子里的坚韧,反而像磨刀石一样,将那份复仇的执念磨得更加锋利。
她像一株在巨石压迫下顽强生长的藤蔓,在黑暗中默默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一个渺茫的机会。
直到那个黄昏。
她像往常一样干完活,准备绕去厨房找点残羹冷炙果腹。
却看见院子里多了几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。
一个穿着桃红色撒金缎面袄子、脸上涂着厚重脂粉的妇人,正亲热地拉着保长妻子的手说话,腕子上那三寸来宽、雕花繁复的银镯子,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,刺眼得很。
赵瑾卿心中警铃大作,那种属于小兽般的直觉让她立刻意识到危险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避开,绕道而行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她刚挪动脚步,两条粗壮的胳膊便从身后猛地伸过来,如同铁钳般,死死扭住了她的双臂!
巨大的力道让她瞬间动弹不得。
“就是她?”
那个穿桃红袄的妇人转过身,一双精明世故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,上下下、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赵瑾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她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,冰凉的、带着金属的硬度,抬起来,毫不怜惜地掐住赵瑾卿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啧,倒真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妇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估量货物价值的挑剔与满意,冰凉的护甲边缘划过赵瑾卿细腻的耳后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瞧瞧这皮肉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好好调教调教,倒也能做个招牌,不过.....她那个老子好歹也是你男人的故交,你不怕?”
另一边,保长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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