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下去。”
“阿瑾。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”
“你都必须要活下去。”
低沉的嗓音,带着记忆深处那份独有的、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,却又字字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,直抵心扉。
没有疾言厉色,没有悲悯哀怜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,一种在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人才能领悟的、对“生存”二字的最终诠释。
赵瑾卿猛地从简陋的行军床上坐起,胸口微微起伏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帐篷里一片昏暗,只有缝隙处透进些许黎明的灰白。
那声音如此真切,仿佛那人就伏在耳边低语,带着他身上特有的、硝烟与古墓尘埃混合的淡淡气息,还有那永远擦不净的黑金短刀的金属冷冽。
又是这个梦。
时隔多年,那人的话语依旧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她的灵魂里,成为支撑她度过漫长孤寂岁月的唯一信条。
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很轻,带着犹豫。
赵瑾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,所有恍惚与脆弱在刹那间收敛殆尽,只剩下在险恶环境中淬炼出的本能警惕。
“谁!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,更多的却是冰棱般的冷峭。
帐篷帘子被掀开一角,吴邪低着头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、看不出具体内容的糊状食物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和歉意。
“是......是我。”
看清来人,赵瑾卿周身那瞬间绷紧的杀气悄然散去,重新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接过吴邪递来的碗,拿起勺子,默默地吃了起来。
动作优雅,即便是在这荒野帐篷之中,捧着粗劣的饭食,也依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淀自骨子里的仪态。
帐篷内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吴邪看着她安静进食的样子,昨夜那混乱惊险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他搓了搓手,终于鼓足勇气开口,声音干涩:
“不好意思啊......我,我真的没想到阿宁他们会追过来,更......更没想到他们会直接用炸药......”
他想道歉,可话语在舌尖辗转了许久,却发现任何言辞在那种暴力而直接的摧毁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昨夜的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具冲击力,别说他没想到,就连一向机变百出的王胖子,也被阿宁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“狂野”风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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