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
对于蛰居在长白山腹地幽深洞府中的赵瑾卿而言,时光的流逝更像是指尖沙、耳边风,淡漠得几乎失去了计量的意义。
油灯的光晕年复一年地勾勒着石壁上不变的影子,唯有洞外季节更迭带来的细微气流变化和偶尔送入篮中的不同物件,才提醒着她外界尘寰的辗转。
她没想到,时隔并非很久,会再次见到与那枚蛇眉铜鱼相关的人。
而且,这次来的只有两个年轻人,还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。
洞外的风声裹挟着隐约的争执声,穿透厚重的石门,细若游丝般钻进她的耳廓。
她正对着一卷残破的古代金石拓本进行修复,闻声,执着细毫笔的手微微一顿,一滴墨险些晕染开。
她放下笔,凝神细听。
“天真,不是胖爷我说你,你要找鉴宝的,长沙城里有一堆老师傅呢!再不济,咱回潘家园,那儿摊位上摆的、店里收的,哪个不是人精?你非得大晚上,瞒着阿宁他们,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?很危险的啊!”
一个略显浑厚、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的声音响起,言语间夹杂着明显的地域口音。
紧接着,是一个更显清朗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的年轻声音回应。
“胖子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!小哥进了青铜门,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!三叔和潘子都身负重伤,躺在营地里!那个蛇眉铜鱼,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,几乎翻遍了所有资料,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摸不到!可里面那个人,上次我们只是把东西放进去片刻,他就看出了鱼鳞上刻着女真文字!现在这个谜团越滚越大,牵扯的东西越来越多,我必须争分夺秒!等不起!”
是上次那两个人。
赵瑾卿听出了声音。那个被称作“天真”的年轻人,语气中的焦灼与决心,与她记忆中某个遥远时刻的自己,竟有几分重合。
那是一种被命运逼到墙角,不惜一切也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。
“可是你有补给吗?别以为胖爷我不知道,你现在浑身上下,恐怕就剩下半块压缩饼干了吧?穷得叮当响,还学人家探幽访胜?” 胖子的声音带着调侃,更多的是担忧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带上攀索枪啊!别磨叽了胖子,快点动手吧!” 吴邪的语气带着催促。
外面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、不同于风啸的异响,似是某种器械发射的声音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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