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陈设简朴到极致,一石床,一石桌,一石凳,此外别无长物。
石壁上开凿了一些小龛,里面放置着一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,似是书籍卷轴。
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米粮、干肉和吴邪刚才送入的压缩饼干,摆放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
她将油灯放在石桌上,灯光稳定下来,照亮了她完整的脸庞。
近看之下,更觉其容色惊人。
尤其当她微微垂下眼帘时,右眼角下方一颗极小的、淡褐色的痣便清晰起来,恰似雪地点墨,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与生动。
只是这风情被她周身那股冷寂的气质牢牢锁住,如同冰层下的火焰。
她把压缩饼干重新包好,可另外的水果糖引起她的注意。
她拿起吴邪留下的那颗水果糖,透明的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。
她剥开糖纸,将那颗橙黄色的糖块放入口中,一股新奇的、却异常鲜明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刺激着味蕾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。
山中的岁月,清冷如水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,只是靠着帮人鉴定些外面送来的冥器古物,换取最基本的生活所需,不见人,不问事,如同一个活着的幽灵。
唯有舌尖这抹陌生的甜,和脑海中那个戴着墨镜、嘴角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身影,提醒着她,自己还活着,并且,曾经那样鲜活地存在过另一个人的世界里。
她走到石厅一侧,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山缝,渗下些许天光,也带来洞外风雪的寒气。
她望着那飘雪的缝隙,眼神渐渐有些迷离。
黑瞎子......
那个教她用枪、教她易容、教她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的男人。
那个明明动了心,却不知道什么原因,只是一次次将她推开,最后甚至说出那般绝情话语的男人......
如今,又在何方?
是依旧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墓穴里穿梭,还是......其实早就已经忘了她?
赵瑾卿轻轻摩挲着眼角那颗小痣,这是她陷入沉思时无意识的小动作。
冰封的心湖深处,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和这粒糖的甜,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但这涟漪很快便平息下去,她的面容重新恢复成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百年孤寂,早已教会她,如何将所有的情绪,深深地、牢牢地锁在那颗看似柔软的、实则已坚如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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