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小径起初还算宽阔,一路上还铺着青石板,但越往里走,道路便越发狭窄崎岖。
到最后,便只剩下一条被杂草和落叶半掩的土路。
两侧的树木也不再是山脚那些整齐的杉树,而是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。
这些古木枝桠虬结、遮天蔽日,将原本就熹微的晨光切割得支离破碎,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烂的叶子味道,有种莫名的、令人心悸的阴冷。
汪廉跟在赵峰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。
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……安静得可怕。
他只能听到两人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。
因为记性出众,他之前确实来库房帮过忙。
所以在清早收到赵峰的邀请时,汪廉并没有多想。
可现在,不管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了。
毕竟在他的印象里,后山的库房区域远远没有这般深入。
“赵师兄……”
汪廉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我们这到底是去哪个库房?咱们这路……好像越走越深了,是不是走岔了?”
赵峰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,声音中带着笑意:“放心吧汪师弟,没错。”
“是一个新辟出来、存放特殊材料的库房。因为仓储需要,位置确实偏了些,现在走动的人少,一路上草木难免就有点茂盛。”
“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他的态度太好了,反而让汪廉有些警惕。
汪廉早就感受到,对方虽然面上装得和善,骨子里却是傲气十足,平日里跟执事堂弟子们说话更是像对仆从一般呼来喝去。
他此时的柔声细语,反而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扎痛了汪廉早已紧绷的神经。
汪廉猛地停下脚步,语气坚定了许多:“这路也太难走了,我昨日恰好运功出了问题,肺腑都有些疼,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
“要不,我们先回去修整一下,再多叫上几个师兄弟一起如何?”
“刚好人多了,还能顺带清扫一下沿路这些挡路的枝芽。多带几个人熟悉下新库房,也方便您日后找他们干活!”
“或者……您告诉我具体位置,我现在回执事堂调息休整半晌,下午就自己过去清点登记,绝不耽误您的事!”
走在前面的赵峰终于停了下来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那层伪装的平和终于如劣质涂料般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猫捉老鼠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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