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路边,为先帝送行。
一个老妇人跪在雪地里,不停地磕头,嘴里念叨着:“先帝啊,您走好……您走好……”
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孩子,跪在人群里,红着眼眶说:“爹,这就是先帝。当年您逃荒来京城,是先帝开仓放粮,救了咱们一家的命。您走的时候还念叨着要报答先帝,现在……儿子替您送了……”
梓宫缓缓经过,李承弘看见那些跪着的百姓,看见他们脸上的泪水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忽然明白,父皇这三十年,没有白干。
百姓记得他。
百姓会永远记得他。
太庙门前,萧战站在那里。
他今日也穿着素服,没有那身骚包的紫色国公服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。
梓宫停在太庙门前,李承弘率百官行最后的大礼。
萧战没有跪。
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远远地看着那座梓宫,一动不动。
乌尔善站在他身边,小声问:“国公爷,您不跪吗?”
萧战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跪。”他说,“先帝不喜欢这些虚礼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他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乌尔善不敢再问。
礼毕,梓宫被抬进太庙。
庙门缓缓合上。
李承弘站在庙门前,望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,久久不动。
徐阶走过来,轻声道:“陛下,该回了。”
李承弘一怔。
陛下。
从今天起,他就是陛下了。
他转过身,面对百官,面对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回宫。”他说。
腊月廿九,新君第一次上朝。
太和殿里,百官肃立。
李承弘坐在御座上,龙袍加身,玉冕垂旒。他还不太习惯这身行头,总觉得有些重。
但他坐得很直。
徐阶率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
李承弘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,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过的话:
“当皇帝,不是什么舒服的事。每天睁开眼,就有无数人等着你拿主意。你的一句话,能救一万人,也能杀一万人。你肩膀上扛着的,是整个江山。”
现在,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。
“平身。”他说。
百官起身。
李承弘深吸一口气,开口。
“先帝驾崩,朕心哀恸。但国不可一日无君,朕既受先帝托付,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先帝所托,不负天下百姓所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今日第一道旨意——定年号为‘承平’,明年为承平元年。”
百官跪拜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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