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丧二十七日。
这是大夏立国以来,最隆重的一次国丧。
皇宫里,所有宫殿都挂起了白幡。太监宫女换上素服,走路都轻手轻脚,生怕惊扰了先帝的在天之灵。
太和殿里,设起了灵堂。先帝的梓宫停放在正中,四周摆满了鲜花和祭品。香烟缭绕,昼夜不息。
太子李承弘守灵,衣不解带。
百官轮流守灵,一天十二个时辰,从无间断。
京城里,所有商铺都挂起了白灯笼。百姓们自发换上素服,街上看不见一个穿红戴绿的人。
戏班子停了,酒楼也歇了。整个京城,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。
腊月廿三。
太子率百官祭奠。
李承弘跪在灵前,一身素服,面容憔悴。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眼圈发黑,嘴唇干裂,却依然跪得笔直。
徐阶站在他身后,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先帝临终前,单独召见自己时说的话:
“徐阶,你是三朝元老,朕信得过你。承弘年轻,经验不足,你多帮衬着。”
他当时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说:“臣必竭尽全力,辅佐新君。”
现在,他看着那个跪在灵前的年轻人,心中暗暗发誓:老臣这条命,就交给新君了。
祭文念完,李承弘三跪九叩,起身。
他转过身,面对百官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先帝在位三十年,鞠躬尽瘁。今日灵前,本宫代先帝,谢过诸位大人多年来的辅佐。”
百官跪倒一片,山呼:“臣等不敢!”
李承弘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。
这些人里,有真心忠于先帝的,有想在新朝捞好处的,有观望风向的,也有暗中打着自己小算盘的。
父皇走了,留给他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,和一个各怀心思的朝堂。
他能撑住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撑住。
因为他是先帝的儿子,是大夏的太子,是未来的天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。
“礼部,”他说,“拟定谥号。”
礼部尚书王世贞出列,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腊月廿六,谥号定了。
“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”——简称“高皇帝”。
庙号“仁宗”。
百官无异议。
因为先帝配得上这个“仁”字。
腊月廿八,梓宫移往太庙。
那天雪停了,天边露出久违的阳光。
太子扶灵,百官相送。从皇宫到太庙,十里长街,跪满了百姓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强迫。百姓们自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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