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萧战照例去了宫里,先去养心殿关心了一下顶头上司的生存情况,又去关心关心未来领导的作息情况。真是赚着卖白菜的钱,操着卖白粉的心。
他站在殿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那口气在晨光中凝成白雾,飘飘荡荡,很快散了。
李承弘见他来了,猛地抬头。
“四叔……”
萧战看着他,忽然咧嘴一笑:“殿下,您这一夜没睡,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。”
李承弘愣了愣:“熊猫?什么熊猫?”
“呃……就是一种黑白相间的熊,特别可爱,也特别懒。”萧战摆摆手,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您现在得去睡一觉。”
“可是父皇……”
“皇上歇下了。”萧战打断他,“章院使守在里头,刘公公也在。您在这儿杵着,除了把自己熬垮,屁用没有。”
李承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什么,又回过头。
“四叔,父皇他昨天……跟你说了什么?”
萧战看着他,沉默片刻,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皇上说,”他顿了顿,“让臣好好教殿下怎么当皇帝。还说,要是殿下不听话,就让臣拿鞭子抽。”
李承弘:“……”
他盯着萧战看了三秒,确定这位四叔又在胡说八道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四叔,您能不能正经一回?”
“不能。”萧战理直气壮,“正经多累啊。臣这辈子,就靠不正经活着了。”
李承弘被他气笑了。
但他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他知道,父皇和四叔之间那些话,若是能说,四叔早就说了。既然不说,那就是不该他知道的。
他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萧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笑容渐渐敛去。
走到宫门口时,赵疤脸和乌尔善已经等在那里。乌尔善牵着黑风,站得笔直,见萧战出来,眼睛一亮。
“国公爷!”
萧战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“走,回府。”
三骑如风,穿过清晨空荡荡的街道。
乌尔善跟在后面,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国公爷,皇上他……”
“还没死。”萧战头也不回,“别瞎打听。”
乌尔善讪讪闭嘴。
但他心里却在想:国公爷今天不对劲。
平时他说话虽然也糙,但总带着一股痞里痞气的劲儿,让人听了想笑。今天他说话还是糙,但那股劲儿没了,像换了一个人。
乌尔善不敢再问。
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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