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事给他。”
“朕相信了他。”
皇帝闭上眼:“他却要朕的命。”
萧战沉默。
他之前查冀州邪教时,证据就指向李承瑞,等证据确凿时,李承瑞的庞大党羽网络盘根错节。令人心惊。
皇帝念及父子之情,只是圈禁,没有杀。
然后就有了宫变,有了那夜的弑君杀父,有了如今逃亡北境的逆贼。
“朕当年若狠下心来,”皇帝轻声说,“今日也不至于留下这个祸患。”
萧战沉默片刻,开口:“皇上,您不是没狠下心来。”
皇帝看他。
萧战说:“您是下不去手。”
皇帝怔了怔。
萧战说:“臣也有孩子,懂那种感觉。臣也见过很多父亲——沙棘堡那些战死的将士,他们的儿子接替他们入伍时,那些老卒的眼神。不是骄傲,是不舍,是害怕。”
“他们知道儿子上战场可能会死,但他们还是让儿子去了。不是不心疼,是没办法。”
“您也一样。”萧战说,“您知道李承瑞该死,您也恨他,但您下不去手。不是因为心软,是因为那是您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萧战,”他说,“有时候朕真羡慕你。”
萧战挑眉:“羡慕臣什么?羡慕臣身上这些疤?”
皇帝被他逗笑了,摇了摇头:“羡慕你没心没肺,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萧战理直气壮:“那是因为皇上您圣明,不跟臣计较。”
皇帝笑骂:“放屁。朕是被你气习惯了,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皇帝的笑容渐渐敛去。
他靠在榻上,望着窗外的天光,轻声道:“萧战,朕死后,李承瑞一定会借狼国之兵,大举南侵。”
萧战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皇帝说的是事实。
“他恨朕,恨承弘,恨所有背叛他的人。”皇帝说,“他已经疯了。一个疯子,手里还握着大夏的边防图,他不会甘心的。”
他看向萧战,目光灼灼:“朕不求你活捉他,也不求你把他带回来受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朕只求你——诛此逆子,固我河山。”
萧战迎着皇帝的目光,缓缓单膝跪地。
“臣,领旨。”
皇帝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他累了。说了这么多话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
他闭上眼睛,声音越来越轻:“去吧……让承弘进来……”
萧战起身,走到门口。
他的手已经触到门框,忽然听见身后皇帝的声音:
“萧战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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