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皇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怎么?不会说话了?朕认识你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你哑巴。”
萧战深吸一口气,扯出一个笑容:“臣只是在想,皇上您这么煽情,臣有点不习惯。”
皇帝笑骂:“混账东西,朕说临终遗言呢,你能不能严肃点?”
“不能。”萧战理直气壮,“您还没死呢,临终什么遗言?留着,过二十年再说。”
皇帝瞪着他,瞪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无奈,有释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皇帝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萧战,朕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皇上请讲。”
皇帝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朕死后,你能不能保承弘坐稳这个皇位?”
萧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。
养心殿外,百官已经散去。但萧战知道,那些离开的人,有多少是真心为皇帝祈福,有多少是在盘算新帝登基后的站队,有多少是在暗中联络、等待时机。
李承瑞还活着,藏在北境某处,手里攥着大夏的边防图。
狼国左贤王部的三万骑兵,还在边境蠢蠢欲动。
南诏虽然暂时认怂,但南诏王那个妹妹送进东宫后,究竟是人是鬼,还要看日后。
还有那个六指文士背后的情报网络,刑部审了三天,只挖出几条小鱼,大鱼一条没捞着。
这江山,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转过身,对上皇帝的目光。
“臣不敢保证。”萧战说,“臣只能保证——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,就没人能动太子分毫。”
皇帝看着他,良久,点了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萧战,你知道朕这辈子,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?”
萧战摇头。
皇帝沉默了很久,久到萧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听见皇帝说——
“朕应该亲手杀了李承瑞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平静,却像淬了冰。
萧战抬头。
皇帝看着帐顶,目光有些空洞:“他生母难产而死,朕把他养在周贵妃膝下,视如己出。他小时候很聪明却不争抢,三岁能背《千字文》,五岁能作诗,七岁跟着太傅读史,问的问题连太傅都答不上来。”
“朕以为他是诸皇子中最谦逊有礼的,也是最没有野心的。朕把最好的老师给他,把最精锐的护卫给他,把最重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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