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下来,活着回来的,不到三千。他们信我,跟着我冲,把命交在我手里。我不能让他们白死。”
“现在我在京城,不打仗了,可这朝堂、这各国使团、这些魑魅魍魉,跟战场有什么区别?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收拾他们,他们就会来收拾大夏。到时候,边关的将士要流多少血?无辜的百姓要遭多少罪?”
苏婉清沉默良久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只是……心疼你。”
萧战反握住她的手,难得温柔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月光洒进书房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院外,黑风打了个响鼻。乌尔善还在马厩边,借着月光刷马——他白天刷不完,晚上接着刷。
这个草原小王子,当马夫当得越来越有样子了。
夜风拂过老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
萧战看着窗外,忽然笑了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老子得进宫一趟。太子说,皇上想见见我。”
“皇上身体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萧战点头,“太医说,青霉素起了作用。那个金葡菌感染,已经控制住了。但毕竟岁数大了,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。”
苏婉清松了口气。
萧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镇国公府的老槐树下,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,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