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当斩。您为什么不杀?”
萧战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,你以为杀人是最狠的?”
乌尔善一愣。
萧战走到院中,背着手,望着天空。
“杀人,一刀下去,脑袋落地,一了百了。疼?疼一下就完了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乌尔善:“可你要是不杀他们,让他们活着,让他们回去,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步步从云端跌进泥坑——那才叫狠。”
“阿史那回狼国,二十万两赔款,够他被大汗记恨一辈子。就算这次不杀他,以后也别想再受重用。一个曾经离权力核心那么近的人,突然被边缘化,这种落差,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黎洪回南诏,等着他的是贬官、发配、老死边关。他在京城跪地求饶的样子,南诏王会记一辈子。你觉得南诏王还会信任他吗?还会给他机会吗?”
“至于山本……”萧战笑了笑,“他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。斩立决,菜市口,当着几千百姓的面。倭国朝廷知道了,会怎么想?会把他当忠臣供奉?不,他们会把他当弃子,当耻辱,恨不得从来没收过这个使团。”
他顿了顿,问乌尔善:“你说,这三种下场,哪个更惨?”
乌尔善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他忽然想起草原上那些老猎人。他们抓狼,从不用套索直接勒死,而是设陷阱,让狼自己跳进去。狼在陷阱里挣扎、嘶吼、耗尽力气,最后奄奄一息地趴着,眼神里的凶光一点点熄灭。
萧战,就是那个猎人。
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使臣,从头到尾,都是陷阱里的狼。
“国公爷,”乌尔善声音发涩,“属下……受教了。”
萧战摆摆手:“少拍马屁。赶紧把马刷完,黑风还等着遛呢。”
“是!”
乌尔善转身,继续吭哧吭哧刷马。
黑风回头看了他一眼,难得没踹人。
这天傍晚,《京都杂谈》的报童们又开始满街吆喝:
“号外号外!萧国公独家专访!揭秘朝贺大典幕后故事!狼国使臣跪地求饶内幕!南诏王登报谢罪始末!倭国死士菜市口伏法全程!欲知详情,请看本期特刊——”
百姓们纷纷掏钱买报。清风茶馆里,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现编段子:
“……话说那狼国正使阿史那,跪在萧国公面前,浑身抖如筛糠,连声道:‘萧国公饶命!萧国公饶命!’萧国公微微一笑,道:‘饶你可以,二十万两,一文不能少!’阿史那当场就哭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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