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京城北门。
阿史那带着狼国使团,灰溜溜地出城。
他骑在马上,头垂得低低的,恨不得把脸藏进领口。忽伦跟在旁边,也是满脸晦气。
城门口,一队大夏禁军正在“送行”——与其说是送行,不如说是押送。带队的校尉笑眯眯地把一份文书递过来:“阿史那正使,这是贵国应允的二十万两白银赔偿协议。贵国大汗签收后,请将银两如数送至沙棘堡边军。萧国公说了,银子到账之日,便是两国重修旧好之时。”
阿史那接过文书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二十万两。狼国两年岁贡。
他不敢想象回去后,大汗会怎么处置自己。
“还有,”校尉又道,“萧国公让下官转告阿史那正使:这次走得匆忙,未能远送,甚是遗憾。下次若再来大夏,务必提前知会,他一定亲自‘迎接’。”
阿史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咬紧牙关,没有回头,策马向北奔去。
使团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。城门口的百姓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哎,那不是狼国使团吗?怎么走得这么急?”
“听说昨晚在醉仙楼被萧国公抓了个正着!又赔了二十万两!”
“活该!让他们嚣张!”
“哎,你看那个正使,脸都绿了!”
“绿了好!绿了好看!”
南诏使团比狼国使团晚走半个时辰。
黎洪坐在马车里,脸色比昨天更白了。黎忠在旁边伺候,大气都不敢出。
车厢角落里,堆着厚厚一叠《京都杂谈》特刊。头版头条:《南诏王何时送来谢罪书?》
这是今天早上刚出的特刊。鸿胪寺的人一大早就送来了一百份,说这是萧国公的“礼物”,请黎正使带回南诏,“务必让南诏王亲启”。
黎洪盯着那叠报纸,眼中几乎滴出血来。
登报谢罪。连登三天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首领……”黎忠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先喝口茶……”
“滚!”黎洪一把打翻茶碗。
茶水流了一地,溅湿了那叠报纸。黎洪低头,看见报纸上“南诏王”三个字被茶水洇湿,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忽然捂住脸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黎忠别过头,不忍再看。
车队缓缓驶出城门。黎洪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会看见京城百姓指指点点的样子,就会听见那些刺耳的笑声。
南诏的尊严,在这短短几天里,被萧战踩了个粉碎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作的。
第三天,菜市口。
天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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