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是个年约四旬、面容清癯、穿着半旧儒衫的中年文士。他自称姓吴,名文远,原是江南一位颇有名气的郎中,擅长内科杂症,尤其对“毒理”和“疑难热症”有独到研究。因家乡遭灾,北上寻亲不遇,盘缠用尽,流落京城。听闻此处兴建药坊,广募人手,特来毛遂自荐。
接待他的是苏婉清。吴文远谈吐文雅,对医理药性侃侃而谈,引经据典,确实颇有见识。他甚至还对三娃那“清解素”的原理提出了一些基于传统医理的推测,虽然不完全对,但思路清晰,令人耳目一新。
苏婉清有些心动。药坊将来规模扩大,确实需要懂医药的管事或技师。三娃虽然天资聪颖,但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,也需要有经验的人辅佐。这吴文远,看起来是个合适的人选。
但她经历丰富,并未立刻答应,只道:“吴先生大才,令人钦佩。不过药坊初创,规矩颇多,尤其涉及一些……新式制药之法,需得主事之人定夺。先生不妨稍住两日,待我与犬子商议后再做答复,如何?”
吴文远谦逊道:“全凭夫人安排。在下漂泊之人,能有一隅暂歇,已是感激。”
苏婉清便安排他在工地外围的一间临时客舍住下,饮食供应周全,但也暗中吩咐人多留意其言行。
晚上,三娃从实验室回来,苏婉清将吴文远之事告知。三娃听了吴文远对“清解素”的见解,也觉得此人有些真才实学。
“四婶,咱们现在确实缺人。不过,来历还是要查清楚。我让狗儿明天去套套他的话?”三娃提议。
苏婉清点头同意。
第二天,狗儿领了“任务”,蹦蹦跳跳地去找吴文远“玩”。他年纪小,看起来天真烂漫,嘴巴又甜,“吴伯伯”长“吴伯伯”短地叫着,很快就和吴文远“混熟”了。
“吴伯伯,您是从江南哪里来的呀?江南是不是特别好玩?我都没去过!”
“吴伯伯,您医术这么厉害,怎么不去大医馆坐堂,要到我们这工地来呀?”
“吴伯伯,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呀?怎么一个人来京城?”
吴文远对答如流,说自己是苏州府人士,家中本是开医馆的,因水患医馆被冲毁,老母病故,便北上投奔在京城做小生意的堂兄,不料堂兄早已搬离,不知所踪,这才流落至此。言辞恳切,说到动情处,眼圈微红。
狗儿歪着头听着,忽然问道:“吴伯伯,您说您是苏州的,那您知道苏州最有名的点心是什么吗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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