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的水里,才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萧战一边由着亲兵搓背,一边哼哼唧唧:“舒坦……还是家里好啊。冀州那澡盆子,蹲进去都转不开身……”
李承弘则默默想着心事。大丫有孕的喜悦还充盈在心间,但四哥的事,如同乌云般笼罩上来。他不知道一会儿见到父皇,该如何开口,父皇又会是怎样的反应。骨肉相残,是帝王家最惨痛的悲剧,他真心不希望发生。
梳洗完毕,换上正式的国公蟒袍和亲王服饰,两人重新聚到前厅。苏婉清已经让人准备了简单的点心茶水果腹。
“多少吃点,垫垫肚子。宫里赐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苏婉清叮嘱道。
萧战抓起一块枣泥糕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还是夫人想得周到。承弘,你也吃。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帮老狐狸斗。”
李承弘勉强吃了几口,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。
萧战看在眼里,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想那么多。一会儿见了皇上,有什么说什么。证据都带来了,该咋办,皇上自有圣断。你是儿子,也是臣子,尽到本分就行。”
李承弘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
短暂的团聚后,两人出门,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。王府的喜悦和温暖被隔绝在身后,前方,是巍峨肃穆的宫城和未知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