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冀州百废待兴,咱们刚开了个头……”
“冀州重要,但京城更重要。”萧战斩钉截铁,“这里的新政已经铺开,章程也定了,只要接手的官员不是太蠢,按着咱们的路子走,差不到哪里去。可京城那边,是风暴眼。咱们必须回去,有些事,必须当面跟皇上说清楚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李承弘,眼神意味深长:“你也要回去。有些责任,你必须承担起来。”
李承弘默然。他明白四叔的意思。作为皇子,作为此案的亲身经历者和证据的呈递者,他必须回京面对父皇,面对可能到来的、更加激烈的朝堂风波。
“好。”李承弘最终点头,“我这就去草拟密奏,将夜枭所查证据,连同四叔的建议,一并写清楚。然后……让五宝再辛苦一趟?”
“不,这次不能再用夜枭了。”萧战摇头,“目标太大。我让赵疤脸亲自去,带几个最精干的老兵,扮成商队,走最隐秘的路线,直接将密奏送到刘瑾手中。另外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李承弘他妻子怀孕的事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“另外什么?”李承弘问。
“另外,咱们得开始准备动身了。”萧战转移话题,“冀州这边,该杀的杀,该交的交,把尾巴收拾干净。我估摸着,皇上的旨意,也该快到了。”
两人又详细商议了许久,直到夜色深沉。
走出厢房时,李承弘抬头看着满天星斗,心中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这次回京,将要面对的,可能是一场腥风血雨,甚至是……骨肉相残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因为在他身后,是冀州刚刚看到希望的百姓,是边境可能因走私而缺粮的将士,是那些被净业教残害的孩童的冤魂,更是这大夏江山的稳固和黎民百姓的安危。
有些路,再难,也得走下去。
他握紧了拳头,眼神在星光下,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而萧战,则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摸来的草茎,望着京城方向,眼神里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“京城啊……老子又回来了。这次,可要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夜风吹过,带着远山草木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