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,冀州府衙的后院,已经热闹得像开了锅的粥。
不是打仗,也不是抓人,而是……发钱。
准确说,是发“春耕贷”的凭证和第一期“工票”。
后院临时搭起了几张长条桌,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从龙渊阁借调来的账房先生,还有几个识字的沙棘堡老兵。桌上堆着小山似的崭新纸片——淡黄色的“贷票”,靛蓝色的“工票”,都用特制的油墨印着清晰的文字和复杂的花纹,盖着鲜红的冀州府大印,防伪做得比官银还上心。
衙门外,早就排起了几条蜿蜒的长龙。有穿着补丁衣服、眼神期盼的农户,有卷着裤腿、手上还沾着泥的民夫,也有少数几个穿着体面些、神情忐忑的乡绅——他们是来申请租用抄没商铺的。
队伍里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“老王头,你贷多少?”
“五两!就够买头小驴驹,再添点种子。秋收后还六斗粮,划算!”
“俺家劳力多,报了修渠,先领十张工票,干完这段就能换钱买布,给娃做身新衣裳!”
“听说租铺子更便宜?俺家那口子会点木工,想弄个小铺面……”
“萧国公真是活菩萨啊……”
衙门口两个挎着刀维持秩序的老兵,听着议论,腰杆挺得更直了,脸上也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。以前当兵吃粮,是保护“官老爷”,现在,好像是真在保护“老百姓”了。这感觉,不赖。
后院书房里,萧战却没参与这热闹。他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图纸,不是军事布防图,而是——冀州城及周边区域的规划图。
图纸是李承弘带着几个懂营造的幕僚和本地老工匠,花了几天功夫赶制出来的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得密密麻麻:红色的线是计划拓宽或新修的主干道,蓝色的线是水渠和排水系统,绿色的块是规划的公共菜园和药材种植区,黄色的圈是预备设立的集市点,甚至还有几个用朱砂标出的小点——那是计划修建的公共茅厕和垃圾集中点。
萧战叼着根炭笔——他嫌毛笔太软,还是用炭笔画图顺手,正对着图纸上一个地方皱眉。
“这里,城西这片洼地,老说下雨积水,味道还大。光挖沟排水不行,费工费时。”萧战用炭笔点了点,“不如干脆,把洼地再挖深点,扩一扩,弄成个人工湖。挖出来的土,正好用来垫高旁边的路面和房基。湖边种上树,修上栈道,夏天能乘凉,平时百姓也能有个逛处。挖湖的工钱,从‘以工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