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长大了。他读书不算顶尖,骑射也平平,在朝堂上几乎从不主动发言,存在感稀薄。与其他几位或参与政务、或结交朝臣、或显露野心的皇子相比,他更像一个合格的“背景板”。皇帝对他的印象,始终停留在“性子柔顺,不惹是非,虽无大才,但守成有余”。
直到近几年,皇帝才隐约听到些风声,说四皇子李承瑞醉心佛道,喜爱祥瑞吉兆,常在府中设坛祈福,还搜集各地祥瑞之事,编撰成册。皇帝当时听了,只觉这孩子心思单纯,有些痴气,甚至觉得比那些整天琢磨争权夺利的儿子省心些。还曾赏过他几方好砚、几本古籍,以示勉励。
可现在……
皇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玉佩上。温润的玉质,精巧的雕工,背面的“瑞”字,是他当年亲自为几个年长皇子挑选的表字之一。瑞,祥瑞。他希望这个从小怯懦的儿子,能得些福气,平安顺遂。
可如果这“祥瑞”,是建立在孩童的尸骨之上呢?
如果这“醉心佛道”、“喜爱祥瑞”的表象之下,藏着训练死士、结交外臣、甚至……更不可告人的心思呢?
皇帝的手指猛然收紧,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想起李承弘密奏中的描述:净业教通过慈幼庄挑选根骨好的孩童训练死士;周福信件中提及“四殿下对祥瑞之事颇为关注”;孙有德供认周福曾暗示“若祥瑞之事办得圆满,将来未必没有一场更大的富贵”……
训练死士做什么?一个醉心祥瑞、与世无争的皇子,需要死士吗?
更大的富贵?一个亲王,已是极贵。还有什么“更大的富贵”?
有些念头,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,再难遏制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天子,不能仅凭怀疑和推断定罪,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。证据,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需要知道这个儿子真实的样子。
“影七。”皇帝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,低唤了一声。
烛光摇曳的阴影处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、连面容都隐在兜帽下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御案前三步外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。”声音低沉沙哑,非男非女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去查四皇子李承瑞。”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冰封般的寒意,“查他近五年所有行踪,接触过哪些人,府中有何异常,名下产业,与周府、与净业教、与朝中其他官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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