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小的虎头鞋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钥匙,彻底捅开了净业教那扇锈迹斑斑、糊满谎言的铁门。
门后涌出的,不是仙气祥云,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、绝望和滔天罪恶。
当王老汉喊出“地窖”,当中年信众喃喃着“麻袋”和“坑”,当越来越多的灰袍身影开始颤抖、哭泣、质问、乃至向身边的护法推搡怒吼时——金面法王就知道,完了。
他苦心经营、层层把控、用恐惧和谎言编织了三年的“神圣堡垒”,从内部开始,土崩瓦解。
那些往日里温顺如羔羊、只知道磕头念经交供奉的信众,此刻眼中燃烧着的,是怀疑,是愤怒,是被欺骗后的屈辱,是失去至亲的剜心之痛。他们看向他的目光,不再是敬畏,而是像看一个……披着金袍的恶魔。
不,不能就这么完了!
总坛还有命令!孙大人那边还有交代!他手里还有牌!
金面法王——不,此刻应该叫他的本名,胡元奎,胡三的亲叔叔,净业教黑山县分坛的实际掌控者——猛地一把抓住脸上那副摇摇欲坠的金面具,用力扯下!
“刺啦——”
面具边缘有些脱胶,这一下连皮带肉,扯得他脸颊生疼,但他顾不上了。
面具被狠狠摔在莲花轿的台板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金漆剥落得更厉害了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铅胎。
一张尖嘴猴腮、颧骨高耸、此刻因惊怒交加而扭曲涨红的脸,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。没了面具的遮挡,他那双原本努力伪装悲悯、实则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都他妈反了!反了!”胡元奎嘶声咆哮,声音尖利刺耳,再无半点“法王”的空灵,只剩下市井泼皮般的气急败坏,“一群养不熟的贱骨头!给脸不要脸!”
他猛地转身,对轿子左右那四个还戴着青铜面具、努力维持“金刚”威严、实则也被下面变故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护法头目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!看戏吗?!”
他指着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、甚至开始有信众试图冲击护法队形的自家阵营,又指向对面虽然紧张但阵型未乱、眼神越发坚定的致富教阵营,声嘶力竭:
“不能等了!再等下去,人心就全跑到对面去了!总坛的命令你们忘了?!孙大人的吩咐你们当耳旁风?!趁这帮泥腿子还没被姓赵的完全拧成一股绳,给老子打散他们!”
一个“金刚”面具后传来犹豫的声音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