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山呼海啸般的“信”字,余音还在黄土塬上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,震得人心头发烫。
致富教三千教众,人人脸上涨红,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亮,那是对“吃饱饭、有肉吃”最朴素的渴望被点燃后的熊熊火焰。他们紧紧攥着手里的农具,仿佛那不是锄头扁担,而是能劈开穷困、砸出好日子的神兵利器。
连对面净业教阵营里,都有不少灰袍信众眼神发直,喉结上下滚动,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,仿佛已经闻到了萧战描述中“大鱼大肉”的香味。那金面法王描绘的虚无缥缈的“来世福报”、“极乐净土”,在这“三年内管够吃肉”的实实在在的许诺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被雨打湿的窗纸。
金面法王站在莲花轿前,面具后的脸已经气得扭曲。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数千信众原本麻木的眼神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、崩塌。他赖以控制人心的恐惧和虚幻的希望,正在被对方用“粮食”、“工作”、“吃肉”这些最粗俗、也最无法抗拒的东西,一点点撬开、碾碎。
不能这样下去了!
他必须反击!必须重新把人心拉回到对“老母”的恐惧和敬畏上!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准备再次举起铜皮喇叭,用最严厉的声音呵斥对方“亵渎神灵”、“蛊惑人心”,并再次强调“老母的惩罚”和“来世的福报”……
然而,没等他开口。
台上那个刚刚还咧着嘴、笑得像捡了钱似的“赵铁柱”,脸色却骤然一变。
不是愤怒,不是激昂,而是一种沉郁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暴风雨前铅灰色天空般的凝重。
他脸上那混不吝的笑容消失了,嘴角拉平,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,缓缓扫过对面那片灰扑扑的海洋,最后定格在金面法王那张金光闪闪的面具上。
刚刚还沸腾如火的场地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气氛转变,迅速降温,变得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压抑,目光聚焦在萧战身上。
萧战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抬起手,伸出食指,指向莲花轿上的金面法王。动作很慢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甚至比刚才演讲时低沉了许多,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,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法王大人,还有对面所有信‘老母’的乡亲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
“你们整天挂在嘴边,说什么‘诚心供养老母,得大福报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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