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他们发的粮!”金面法王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,带着一种刺耳的共振,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,刻意营造出振聋发聩的效果,“那是朝廷的赈灾粮!是贪官污吏从你们嘴里抠出来、刮地皮刮出来的民脂民膏!他们今天发给你,是为了收买人心,等你们信了他们,明天就要拉你们去充军,送到边关当炮灰,送到矿坑当苦力!到时候,你们爹娘哭死,妻离子散,这就是你们信妖教的下场!”
这话太毒了。
它精准地抓住了底层百姓最深的恐惧:怕官,怕被抓丁,怕家破人亡。而且,它把致富教和“朝廷”、“贪官”直接捆绑在一起,利用百姓对官府天然的不信任感。
净业教那边,不少原本眼神麻木的灰袍信众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动摇和恐慌。交头接耳的“嗡嗡”声开始响起:
“朝廷的粮?真的假的?”
“我就说天下没白吃的饭……”
“充军?我家里就我一个劳力啊!”
“怪不得发粮这么大方……”
甚至致富教这边,一些刚刚加入、根基尚浅的百姓,脸上也浮现出犹豫和不安。他们看看对面法王声嘶力竭的指控,又看看自己身边这些日子确实得了实惠的教友,眼神游移不定。
一个站在前排、前几天刚用教里借的粮救了饿病老母亲的中年汉子,嘴唇哆嗦着,小声问旁边的邻居:“张、张哥,法王说的……不会是真的吧?赵教主他们……真是官府的人?”
那张哥是个老庄稼把式,加入致富教早,亲眼见过账本,也受过护法队帮忙修屋顶的恩惠,心里更踏实些。但他也被这话搅得心烦意乱,只能强撑着说:“别听他们瞎咧咧!赵教主是财神爷的人!钱军师账本都贴着呢!”
“可……可要是官府的人,账本也能做假啊……”中年汉子越发忐忑。
场上的气氛,因为金面法王这番话,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。净业教那边士气似乎回升了一些,而致富教这边,原本高昂的士气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李承弘站在木台边,眉头紧锁。他深知这种谣言的杀伤力,尤其是在信息闭塞、对官府充满不信任的乡村。必须立刻反击,而且要用对方无法辩驳的方式。
他不再犹豫,快步登上那个用门板和条凳临时搭成的简易木台。三娃赶紧把那个铁皮喇叭递给他。
李承弘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他没有像法王那样声嘶力竭,而是用他那种惯有的、清朗而平稳的嗓音,通过铁皮喇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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