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离开龙渊阁,骑马往睿王府去。
路上经过慈济院,他勒马停了一会儿。
那是一座三进的院子,粉墙黛瓦,看着挺气派。门口挂着匾额,上书“慈济善堂”四个大字,落款是——周延儒。
萧战冷笑。
题字题到邪教窝点上了。
这老小子,要么是真糊涂,要么是装糊涂。
不管是哪种,都得付出代价。
睿王府书房里,李承弘正在看冀州送来的公文。
见萧战进来,他放下公文,苦笑道:“四叔,您来得正好。冀州总督报上来的,说黑山县的‘净业圣教’是‘民间善教’,‘安抚流民,劝人向善’。”
萧战接过公文,扫了几眼,直接摔在地上:“善教?善他姥姥!”
李承弘无奈:“四叔,您别急。这事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简单?”萧战瞪眼,“三十多个孩子被关在地窖里挨鞭子,每年还有十个被活埋献祭,这叫简单?”
李承弘叹口气,从书案下又拿出一份密报: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萧战接过,是夜枭查到的黑山县详情。
黑山县,冀州最穷的县之一。三年前大旱,颗粒无收,饿殍遍野。就在那时,一个叫“无极老母”的女人出现了,她自称是佛祖座下童子转世,能呼风唤雨,治病救人。
她先在黑山县设粥棚,施粥舍药,收拢了大批流民。然后宣扬“净业圣教”的教义——人生而有罪,需通过鞭打、饿饭、献财来赎罪。赎够了,死后能升极乐净土。
“教里发粥,比官府施的稠。”李承弘指着密报上的一句话,“四叔,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官府无能。”萧战冷哼。
“不止。”李承弘摇头,“意味着在百姓眼里,净业教比官府更可靠,更值得信赖。现在黑山县,教众过万,县令是教徒,县衙柱子上都贴着教符。您说,怎么查?怎么剿?”
萧战沉默。
他知道李承弘说得对。
邪教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它有多邪恶,而是它能抓住人心的弱点——贫苦、疾病、绝望。当你吃不饱饭、看不起病、看不到希望时,有人告诉你,只要信教就能得救,你会不信吗?
“那怎么办?”萧战问,“就这么看着他们祸害孩子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承弘正色道,“但要讲究方法。硬剿,只会激化民变,让那些被蒙蔽的百姓以为朝廷要镇压‘善教’。到时候,恐怕会出大乱子。”
萧战皱眉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双管齐下。”李承弘伸出两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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