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“押送”出去的背影,表情复杂。
这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殿试如厕了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到巳时初,已经有十几个人举手如厕,全都被士兵“押送”往返。
有个进士回来后小声对同伴嘀咕:“茅厕外站着四个兵,里面站着两个……这哪儿是如厕,这是上刑场……”
“嘘!”同伴赶紧制止,“想让太傅听见?”
那进士缩缩脖子,不敢说了。
萧战其实听见了,但没理会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次殿试,规矩就是规矩,谁也别想钻空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午时将至。
巳时三刻,李承弘起身巡场。
他穿着亲王常服,脚步很轻,在殿内缓步走动,偶尔在某位进士身后驻足,看几眼答卷。
走到陈瑜身后时,他停了很久。
陈瑜已经写到结尾,正在总结:“……故曰,田亩新政非独利江南,实固边关之基也。新政成,则国库盈;国库盈,则边饷足;边饷足,则将士用命;将士用命,则外患可平,内政可修。此臣区区之见,伏惟圣鉴。”
李承弘微微点头。
文章写得扎实,有数据,有见解,尤其最后那段“海运补边”的提议,虽然大胆,但有可行性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个寒门进士身后时,再次停住。
这个进士叫王大壮,山东人,会试第二百四十名,二甲末尾。他写得慢,字也丑,但内容实在。
李承弘俯身细看,只见文中有一段:
“……臣少时随父戍边,亲见官仓之鼠肥硕如豚,而边卒三日不粒米。问之,曰:‘粮饷未至。’然臣见官仓廪实,何谓未至?盖层层盘剥,十成至边不足三成。士卒饥寒,何以御敌?故臣以为,新政之要,不在增税,而在清腐。腐不清,纵有万石之粮,亦难饱边卒一餐。”
这段话写得直白,甚至有些粗鲁,但字字血泪。
李承弘默然良久。
他知道边关情况堪忧,但没想到已经到了“官仓鼠肥,边卒饥寒”的地步。
他伸手,轻轻抽走王大壮的卷子。
王大壮一惊,抬头看见是睿亲王,赶紧要跪,被李承弘按住肩膀:“继续写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王大壮声音发颤。
李承弘拿着卷子走回御阶,叫来礼部官员:“这份卷子,单独糊名,单独封装。阅卷时,本王亲自看。”
“是。”官员接过卷子,小心处理。
萧战凑过来:“怎么了?有特别好的?”
“特别好谈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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