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票——他爹给他带了五万两进京,原本是让他打点关系的,现在全用在这儿了。
三万两银票交过去,蜡丸到手。
马文才攥着蜡丸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他转身就走,得赶紧回去背题!
他这一走,其他人更疯了。
“还有吗?我也要一份!”
“我给你三万五千两!”
“我出四万!”
黑瘦汉子:“童叟无欺,先到先得。”
场面一时间更热烈了。
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鬼市都知道:真考题流出来了,礼部誊录房的人弄的,三万两一份,被好几家买走了。
没买到的捶胸顿足,买到的狂喜而去。
更有人动了歪心思——买不到真的,可以造假啊!反正现在消息乱,谁知道真假?
于是后半夜,鬼市上突然冒出十几个卖“考题”的摊位,价格从一百两到一万两不等,都说自己是真的。举子们像疯了似的抢购,不管真假,先买了再说。
寅时初,消息已经传到贡院附近的客栈。
那些住在龙渊阁客栈的江南士子也被惊动了。陈瑜披衣起床,听着走廊里嘈杂的议论,脸色发白。
“陈兄,听说了吗?考题泄露了!”同屋的张文远冲进来,满头大汗,“外面传疯了,说礼部的人把题卖了三万两!现在满街举子都在买假题!”
陈瑜攥紧了拳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这下完了!”张文远跌坐在床上,“咱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,比不上人家三万两银子!这科举……还有什么公平可言!”
“别慌。”陈瑜深吸一口气,“萧太傅在贡院坐镇,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。咱们……咱们要相信朝廷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走廊里传来哭喊声,是个寒门举子:“我借了五十两银子进京赶考,全买了假题!现在身无分文,还欠一屁股债!我不活了!”
劝解声、骂声、哭声混成一片。
这个夜晚,无数举子无眠。
有人狂喜,有人绝望,有人愤怒,有人茫然。
科举的天,似乎真的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