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九,夜。
宁王府后花园的“听雨轩”里,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。
但今晚的宴会,没有歌舞,没有女眷。厅中只摆了一桌酒席,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上是宁王李承玦。在宫中不起眼,成年后封了宁王,给了块西部不肥不瘦的封地,这些年一直当个闲散王爷。
他长得跟老皇帝有几分相似,但眉眼更柔和,少了天子的威严,多了几分文气。此刻穿着家常的宝蓝绸衫,手里转着酒杯,嘴角含笑。
下首左边,是个穿着褐色员外袍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。看着像个商人,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,正是乔装打扮的赵文渊。
右边是个面白无须的老者,穿着深青长衫,手里握着串佛珠——是宁王府的长史,姓周。
“文渊兄,辛苦了。”宁王举杯,“这一招‘谣言攻心’,妙啊。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江南士子贿赂的事,萧战和李承弘,怕是焦头烂额了。”
赵文渊举杯还礼,但没喝,只淡淡道:“王爷过奖。这只是第一步。谣言终究是谣言,没有实据,早晚会平息。关键还是要在科场上动手。”
周长史捻着佛珠接口:“誊录房那边,已经打点好了。刘吏收了五百两,答应调换试卷。名单上的那十二个江南士子,保证让他们落榜。另外,咱们还安排了几个‘自己人’混进考生里,到时候会在试卷上做特殊标记,誊录时会特别关照,保证高中。”
宁王满意地点头:“好。不过……萧战那莽夫,会不会在贡院搞什么花样?我听说,他把号舍都改了,还加了什么密纹、特制朱砂。”
赵文渊冷笑:“雕虫小技。再精妙的防弊手段,也防不住人心。刘吏在誊录房干了二十年,熟悉每一个环节。他有一百种法子调换试卷,还能做得天衣无缝。至于那些密纹、朱砂……誊录之前,把封条整个换掉就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更重要的是,咱们的目的,本就不是让所有江南士子落榜——那太明显了。咱们要让一部分中,一部分不中。中的那些,要安排成咱们的人,或者容易被咱们控制的人。不中的那些,要挑几个有影响力的,比如那个陈瑜,一定要让他落榜。到时候,再煽动他们闹事……”
宁王眼睛亮了:“落第举子闹事……那可是大忌讳。若是闹大了,萧战这个督考难辞其咎,李承弘这个主考也要担责。父皇最恨科场舞弊,到时候一查……就算查不出实据,也会对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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