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点起了十几盏纱灯,照得亮如白昼。
萧战被按在主位上,苏婉清亲手给他沏了茶。萧定邦像个小猴子似的挂在他爹胳膊上,不肯下来。二狗、三娃几个小的在下首坐成一排,个个眼睛发亮,等着“汇报工作”。
“四叔,您先看看这个!”二狗最先忍不住,从怀里掏出本厚厚的账册,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,动作颇有萧战的风范。
萧战挑眉:“啥玩意儿?”
“祥瑞庄今年的账本!”二狗挺起胸膛,满脸得意,“您去江南这三个月,我把庄子里外整顿了一遍。以前那些偷奸耍滑人,全换了!新招的佃户都签了契约,租子按您定的规矩,最高五成。您猜怎么着?今年春耕,佃户干劲十足,麦子长势也比往年好三成!”
他翻开账册,指着上面的数字:“您看,这是去年同期的盈利,八百两。这是今年预估的——至少一千五百两!翻倍!”
萧战接过账册,随便翻了翻——其实看不太懂,但数字写得工整,条目清晰。他满意地点头:“行啊小子,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小子没欺负佃户吧?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学那些黑心地主压榨人,腿给你打断。”
“哪能啊!”二狗叫屈,“大伯您定的规矩,我敢不遵守?咱们给佃户办了识字班呢,晚上教他们认字算数。王富贵爷爷家的王大柱,现在都能写自己名字了!”
萧战这才笑了,拍拍二狗肩膀:“干得不错。回头赏你……赏你啥好呢?算了,你自己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,买点喜欢的。”
二狗眼睛放光:“谢四叔!”
三娃见二狗显摆完了,赶紧打开自己的药箱。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小瓷瓶,每个瓶上都贴着标签。
“大伯,这是我新研制的金疮药。”三娃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青花瓷瓶,“用了三七、血竭、冰片等十二味药材,配伍是照着孙太医给的古方改的。止血效果比军中的‘金创散’快三成,而且不易化脓,我让师傅也看过了,效果好极了。”
他又拿出另一个白瓷瓶:“这是治风寒的‘祛寒散’,用了麻黄、桂枝,但加了甘草调和,不伤脾胃。上个月府里好几个下人染了风寒,吃了这个,三天就好利索了。”
萧战接过瓶子,拔开塞子闻了闻,药香扑鼻。他虽不懂医理,但看三娃那认真的小脸,心里挺欣慰:“行,有点样子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小子没拿自己试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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