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镇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被夕阳镀了层金边。街上行人寥寥,只偶尔有卖炊饼的挑担老汉吆喝着“炊饼——热乎的炊饼——”慢悠悠走过。
萧战骑马拐进巷子时,远远就看见府门口那俩熟悉的身影——老孙头和老陈头,一左一右杵在那儿,跟门神似的。这俩都是从沙棘堡就跟着他的老兵,腿上受过伤,打不了仗了,萧战就让他们在府里看门,说是看门,其实当半个长辈供着。
马蹄声渐近。
老孙头眯缝着眼瞅了半天,突然身子一颤,手里的烟袋锅子“吧嗒”掉地上,也顾不上捡,扯着破锣嗓子就喊:“老陈!是国公爷!国公爷回来了!”
老陈头正打盹呢,一个激灵睁开眼,看清马上的人,眼圈“唰”就红了。俩老头跟比赛似的,一瘸一拐地冲下台阶,老孙头腿脚快些,抢先扑到马前,“扑通”就抱住了萧战正要下马的那条腿。
“国公爷!您可回来了!”老孙头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三个月零七天!老奴天天在门口数日子,数到昨儿晚上做噩梦,梦见您被江南那帮孙子给坑了……”
萧战一条腿被抱着,另一条腿还在马镫里,姿势极其尴尬。他哭笑不得,想抽腿又怕把这老骨头带倒了,只能拍老孙头的肩膀:“起来起来,老子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?哭啥?丢不丢人?”
“丢啥人!”老孙头抱得更紧了,“您不知道,这三个月府里上下提心吊胆。夫人天天去佛堂烧香,小少爷做梦都喊爹。还有二狗那小子,说要去江南找您,被夫人拿鸡毛掸子抽了一顿……”
正说着,府门里“呼啦”涌出一大群人。
打头的是苏婉清。她今日本在佛堂念经,听到动静连念珠都忘了拿,提着藕荷色裙摆就奔了出来。三个月不见,她清减了些,眼下有淡淡青影,可那双杏眼在看到萧战的一瞬,亮得像盛满了星星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跑到马前,想说什么,喉咙却哽住了。
萧战终于把腿从老孙头怀里抽出来,翻身下马,伸手想去擦苏婉清眼角的泪,可手伸到一半,看见自己手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,又缩了回来,只咧嘴笑:“哭啥?老子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话音刚落,大腿又被抱住了。
这回是个小的——虎头虎脑的萧定邦举着把木剑,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,脑袋直接撞在萧战肚子上:“爹!你可回来了!我的新剑法练成了,先生都打不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