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士绅寒心——来,你告诉我,哪个士绅寒心?是赵德坤那种逃税六万两的寒心?还是钱有财那种卖霉米的寒心?”
他每问一句,张文远就抖一下。
“你说百姓惶恐——王老五那样的百姓,是惶恐还是高兴?你问过吗?”
萧战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高,但字字如刀:
“张文远,你是读书人。读书人应该明辨是非,应该为民请命。可你呢?被几个贪官污吏当枪使,还自以为是正义。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张文远“扑通”跪倒:“太傅恕罪……学生知错了……”
“知错?”萧战冷哼,“光知错不够。从今天起,你每天写一篇心得体会,写你对新政的认识,写你错在哪儿。写不好,就不用进京考试了。”
他又看向其他士子:
“你们也一样。有什么意见,当面提。背后嚼舌根,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士子们噤若寒蝉。
这件事很快传遍车队。
没人再敢公开说新政坏话。
但私下里,议论更多了——不过这次,舆论几乎一边倒。
“张文远活该!一路上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还骂人家,什么玩意儿!”
“就是!萧太傅对我们够好了。我爹说了,往年赶考,哪有这待遇?风餐露宿是常事。”
“新政好不好,咱们亲眼看见了。王老伯那样的佃户,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?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?瞎子都看得出来!”
“到了京城,谁要是敢跟赵文渊一起污蔑萧太傅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萧战听着这些议论,对萧文瑾说:“看见没?人心都是肉长的。你对他们好,他们就知道谁好谁坏。”
萧文瑾点头:“不过四叔,张文远那样的人,还是少数。大多数士子,已经站在咱们这边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萧战眯起眼睛,“等到了京城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三月二十,车队抵达京城南郊。
远远的,已经能看见城墙的轮廓了。
萧战让车队在城外十里亭停下。
他站在高台上,对士子们做最后一次讲话:
“诸位,京城到了。这一路,咱们走了二十天。二十天里,我骂过你们,你们也骂过我。但总的来说,咱们相处得还不错。”
台下有人笑。
萧战也笑了:
“接下来,你们要进京考试了。考中了,是你们的本事;考不中,也别灰心,明年再来。但有几句话,我要嘱咐你们。”
他正色道:
“第一,记住你们是江南人。江南的好,要说;江南的不好,也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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