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从“赵尚书会不会招待我们”,变成了“新政到底好不好”。
马车里,几个士子在争论。
“我觉得新政没错。王老伯那样的佃户,确实得救了。”
“可那些士绅也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无辜?赵德坤逃税六万两,无辜?钱有财卖霉米,无辜?”
“那是少数……”
“少数?七个大士绅,家家有问题!这是少数?”
争着争着,有人突然说:
“其实……萧太傅这人,挺有意思的。看着粗鲁,但办事公道。”
“是啊,一路对我们照顾有加。吃的虽然简单,但干净管饱。住的驿站,都提前打扫干净了。”
“讲课也讲得好,都是实用的东西。”
“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夫子强多了。”
舆论,在不知不觉中转向。
萧战骑着马在队伍旁巡视,听见马车里的议论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他对身边的李虎说:“看见没?这就叫‘润物细无声’。比直接说教管用多了。”
李虎嘿嘿笑:“头儿,您这招高。等到了京城,这些士子怕是都成您的人了。”
“不是成我的人。”萧战正色道,“是成朝廷的人,成百姓的人。”
车队继续北行。
越往北,天气越冷。但萧战准备充分,给每个士子都发了御寒的棉衣——龙渊阁连夜赶制的,虽然不华丽,但厚实暖和,不得不说,龙渊阁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,后勤保障从不拖沓。
三月十五,车队进入山东地界。
这天傍晚在驿站休息时,出了点意外。
几个士子吃完饭,在驿站后院闲聊。其中有个叫张文远的,是苏州张家的子弟——张家是中等士绅,跟赵家有点远亲。
他喝了点酒,有点上头,开始大放厥词:
“萧战算什么?一个武夫,懂什么治国?新政就是胡闹!等到了京城,赵尚书自然会收拾他!”
旁边几个士子劝他:“文远兄,慎言。”
“慎什么言?”张文远声音更大,“我说错了吗?江南让一个武夫搞得乌烟瘴气,士绅寒心,百姓惶恐。这次春闱,江南士子一定要联名上书,弹劾萧战!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:
“你要弹劾谁?”
张文远回头,看见萧战背着手站在那儿,脸色立刻白了。
“太、太傅……”
萧战走过来,盯着他:“继续说啊,要弹劾我什么?滥杀无辜?逼反士绅?还是动摇国本?”
张文远腿都软了:“学生、学生酒后失言……”
“酒后吐真言。”萧战笑了,“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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